白起凝眉仔细地想了想,猛然间抬头击掌,惊呼道:“韩大哥要是不说,我还没有想起来呢!
“上回长驻京城的商队头领回来后,东家曾经特地把我给叫了过去,问我最近是不是经常托商队往京城捎信?又是为了什么?”
“那你怎么回答的?”韩彦连忙笑问道。
白起遂笑回道:“自然是实话实说,就说是帮好友送信。东家得知后,并没有刨根究底。”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怎么会出卖韩彦呢?
再说了,即便是想“出卖”,他也不知道韩彦信件的内容和投寄之人啊。
韩彦悄然松了口气。
不是他不信任白起,他只是担心王耀祖商人本性,为了求证余掌柜的提议是否有价值,而动了那些信件的心思而已。
如今看来,王耀祖为人虽然贪财,但是该有的底线还是有的。
“那你们东家有没有和余掌柜合作的打算?”韩彦急于知道结果。
白起摇摇头,叹气回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东家也只不过是问了我那么一句而已。”
韩彦闻言不免叹息,默然思索片刻,这才开口问答:“对了,你上次不是说年后你们东家准备亲自往各地去察看一番吗?那么他打算先去哪里、都要去哪些地方呢?”
“原本是要先去江南的,毕竟物以稀为贵,在北地,那些丝绸、茶叶、瓷器之类的,绝对都能卖个好价钱。”白起笑回道,“不过,具体的行程,还要到出了正月才能确定。”
韩彦笑着点点头,致谢过后又请托道:“那麻烦白起兄弟帮我留意一下你们东家的行程。如果有可能的话,希望能够在他出发之前,无论成与不成,都先将这件事情敲定下来。”
怕白起理解不了他的心急,韩彦笑着解释道:“眼下我好不容易与亲友故旧取得联系,而且九月还要和舒予成亲,少不得与亲旧书信往来频繁一些。
“如果此事能够早日达成的话,那也就不必一直麻烦你去欠人情了。”
欠下的人情虽然不需要他去偿还,然而却要白起背负。
两人寒暄过后,白起终究忍不住,状似好奇地笑问道:“韩大哥怎么采购了这么多东西?可是有什么事情?”
韩彦倒也不瞒白起,爽然笑回道:“今次去康平县,已经到娘娘庙中请灵微道长合过八字,乃上上之吉。并且请道长择定了婚期,就在九月十六。
“下定的日子也定下了,就在本月二十六,那些都是我提前准备的小定礼物。”
虽然对此早有猜测,然而经韩彦证实之后,白起还是忍不住心里一惊,眼色一暗。
再回头看那些东西时,更是暗暗叹息。
礼盒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他暂且不知,但是单从那几匹几乎全是地质上佳的绫罗绸缎,就可以猜测得出,这些小定礼物定然价值不菲。
这可丝毫都不必当初王家人给韩霞准备的小定礼差。
白起想,即便是将来他要成亲了,也绝对准备不出这么丰盛的小定礼物。
礼物价值的多少虽然并不是关键,但至少可以看出韩彦对这门亲事、对舒予的重视。
如此想来,舒予嫁给韩彦,并不会受委屈。
这么一想,白起虽然难免失落且自愧弗如,然而更多的是想通之后的释然,一直以来郁积在心头的阴霾,似乎一下子便四散开去,心里瞬间澄明起来。
有什么能比自己仰慕的人各得其所、相互爱重重要呢!
脱去重负,白起整个人顿时浑身一轻,扬唇真诚祝愿道:“韩大哥对舒予真是情深意重,那我就提前祝福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一辈子和和美美!”
韩彦敏感地察觉到了白起整个人精神气的变化,却不知是何缘故,然而听得白起祝福他和舒予,嘴角立刻就翘了起来,眼底的欢悦抑制不住的流泻而出,连连笑回道:“多谢,多谢。”
白起看在眼中,更是放心松快,以茶代酒,敬韩彦一杯。
韩彦端起茶盏,仰头一饮而尽,心中的欢悦丝毫都不加掩饰。
白起就两人的亲事又说了些吉祥话,这才转入正题。
“对了,韩大哥找我是要说什么事情?”白起笑问道。
韩彦人逢喜事精神爽,再之信任白起,遂直言笑问道:“不知你的东家最近有没有打算开辟新的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