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麻烦,是郑重!”韩彦一本正经道,“成亲是你我一辈子的大事,不能因为眼下的形势就草率行事。”
在这种情势下向舒予求亲,本就十分委屈她了,他所能尽力弥补报偿舒予的,不过是在现有的条件下,尽可能地什么给予她最好的罢了。
“或许还有补救。”韩彦略一思索,立刻打定了主意,叮嘱舒予道,“你且安心等着,我这就去白大叔家!”
舒予阻拦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韩彦去马厩里牵了大黑,一路疾驰出了院门。
韩彦纵马狂奔到半路,就看到张猎户喜滋滋地迎面走来,连忙勒住马,不动声色地问道:“张大叔这是打哪里来?”
猎户并不隐瞒,爽快应道:“刚才去白家找白起跟他打听点了事情。”
“哦,什么事情?”韩彦追问道。
“就是……”张猎户刚开了个头,又蓦地打住了,嘿嘿笑道,“一点小事而已。”
没有再往下说。
事情还不成呢,越少人知道越好,免得到时候亲事不成,有损自家闺女清誉。
韩彦一看张猎户高兴的样子,心里就忍不住“咯噔”一下。
看来张大叔对对方观感很好呀。
也不知道白起到底是怎么说的?
韩彦握着缰绳的手忍不住紧了紧。
“你这是要往哪里去?家里这会儿该吃早饭了吧。”张猎户不解地问道。
“巧了。”韩彦笑道,“我正好也有点事情要去找白起打听。”
“哦……”张猎户惊讶,“这么凑巧!”
“我知道我知道。”韩彦赶紧保证道,怕自己控制不住地想要亲近舒予,还特地后退了一步,挺身而立,一派端庄自持的正人君子模样。
逗得舒予忍不住掩唇咯咯直笑。
“那你出去都做了些什么?”舒予低声问道,“准备怎么向我爹娘提亲?”
韩彦张口刚要回答,张猎户就已经等不及从屋里出来招呼道:“冬天饭菜凉的快,你们赶紧先进来吃饭。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
韩彦只得安抚地看了舒予一眼,抬头扬声笑着应了一句,先迈步进了屋子,准备饭后再找机会和舒予说这件事情。
可谁知道吃过晚饭,张猎户就一直拉着韩彦说话,直到夜深时分,小望之撑不住沉沉睡去,他这才不得不止住话头,送他们爷俩儿离开。
舒予愣是没有找到一点机会,向韩燕问清楚提亲这件事情,他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最重要的是,此时韩彦应该还没有来得及和韩家人通信说明这件事,他们就这样贸贸然成亲的话,没有父母之命,将来不知道能否得到韩家人的认可与祝福。
舒予一夜辗转反侧,第二天一大早,顶着眼下的两片青影,迷迷糊糊地刚起床,就听得这屋里自家爹娘正在低声说话。
声音压得极低,显然是怕吵醒了她。
“你赶紧去问问白起,韩嫂子说的那人到底怎么样?”张女士低声催促道。
王记马行每日里生意那么红火,白起这个账房先生也一定很忙,要是去晚了,白起说不定早就赶路回了秀水河子镇。到时候还要麻烦去镇子上打听,瞎耽搁工夫。
张猎户连忙点头应道:“好的好的!我这就过去!”
难得闺女发话同意相看,这件事是当然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
“嘘,你小点儿声!”张李氏赶紧食指点唇嘘声道,“把她吵醒了,说不得就不同意了呢!”
舒予听见自家爹娘的低低细语,顿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连忙张口喊道:“爹,您吃过早饭再去吧!这么着急过去?人家别以为咱们上赶子往上贴,轻慢了咱们呢!”
说着话,就赶紧往身上套衣服,生怕晚了一步,自家老爹就着急赶路跑了。
饶是如此,最终也没有赶上。
正屋里,张李氏一面高声反驳舒予“就是托白起打听打听,你爹会小心的”,一面赶紧推着张猎户去白家,低声催促道:“快去快去,她莫不是睡了一夜就想要反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