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彦亦不例外。
当看一个全身黑衣的人捂着胳膊从里头奔逃出来时,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冲了过去。
也幸亏他及时冲了过去。
快奔逃到巷子口时,只见那黑衣人扬手一挥,一阵刺眼呛鼻的白雾腾起。
“咳咳咳……”
守着巷子口的两个黑甲卫士下意识地侧身眯眼躲避,再回过神来时,贼人已经手脚敏捷地趁乱窜入被白雾呛得一时骚乱的百姓中去了。
原来他根本就没有受伤,刚才只是故意迷惑对方,好趁机偷袭逃跑罢了!
韩彦眉头紧皱,双手一探,用力一扭,将正趁乱躲在人群里忙着除去夜行衣的贼人一把扭住。
咔嚓——
那是胳膊被卸掉的声音。
咔嚓——
那是膝盖碎裂的声音。
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钻心的疼痛从四肢传来,瞬间就冒出了一身冷汗,倒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明明马上就要顺利逃出去了!
强撑着一口气,那人抬头想要看清偷袭自己的人。
然而迎接他的是一脚猛踹。
咔嚓——
d,他的脊椎骨被人踩断了!
那人身子一歪,彻底瘫软在地上,动弹不得。
第二天吃过早饭,收拾妥当之后,舒予和韩彦便将包袱寄存在掌柜的那里,又请小二跑一趟谭府,将回信交给谭馨。
两人这才相携出门,路上买了些点心水果之类的礼物,应邀去城南柳家拜访。
柳开夫妇一再诚恳相邀,他们也不好一直拒绝;而谭馨那里,只说是闲暇时再聚会谈诗,那就再等一等吧。
更重要的是,舒予觉得两人不过一面之缘,还远没有到登门造访的程度。
两人一路行一路问,很快便寻到了柳家所在的南城清水巷。
让他们惊讶的是,巷子口此时竟然被两个黑甲将士挎刀拦住,旁边围着数个差役,恭顺地低头待命。
柳开和柳李氏夫妇正和许多人围在巷子口,探头朝巷子里瞧,神情惶惶不安。
韩彦和舒予面面相觑,紧几步走过去,拨开人群,挤到柳开夫妇身边。
“柳兄,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韩彦拍了拍柳开的肩头,低声问道。
柳开惊觉回头,一看是韩彦和舒予,且手里还拎着礼物,知晓对方这是应邀上门做客的,连忙致歉道:“韩兄,真是抱歉……
“谁承想一大早的,巷子里竟然混进了瓦剌的奸细!”
韩彦一惊,连忙低声问道:“找到那细作的行踪了?潜进了你们巷子?”
黑甲卫队从新年搜检到现在,终于抓住对方的马脚了吗?
柳开点点头,看了一眼守在巷子口的那两个神情冷峻的黑甲卫士,压低着声音道:“听说是黎明时窜进来的……大家接到官府的命令,就赶紧都出来了,方便他们翻检。”
通敌叛国,那可是诛九族的重罪,谁不想躲得远远的,免得无辜被牵连。
“那你们就不怕细作趁乱逃出来?”韩彦皱眉问道。
“韩兄看那里。”柳开朝不远处抬抬下巴,低声道,“那是县衙的司户文吏,专门管着户籍的。
“清水巷里住的大多是原住民,有些往上数三代就在这巷子里居住了。他只需要翻照户籍一查,是不是混进来的细作就一清二楚了。”
韩彦点点头,扫视一圈,见围观的群众虽然都一个个的神情紧张地引颈探头,使劲朝巷子里张望,却并没有骚动不安,便知这核对户籍之事已经做完了。
“那细作是何模样?有没有人看到?”韩彦皱眉低声问道。
“大家那时都还在睡觉呢!就算是有那早起的,黑灯瞎火的,有人影闪过也看不真切……”柳开低声叹道,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