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有谁?
当然是近在眼前的她了!
韩彦相信舒予不会无缘无故地突然冷静到冷漠起来,更不会无端这么发问,可是任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舒予这清冷的话里,到底有何深意。
舒予看着韩彦一副呆愣愣的想不出缘由的模样,清冷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韩彦对于亡妻的深情,她可是一直都看在眼里的,因为他从来都不曾遮掩,就那么大方坦然地宣告,亡妻在他心目中不可撼动的地位。
可是现在韩彦对她表白也就算了,竟然还敢说什么“前世今生,唯有她一人而已”!
那小望之不幸早亡的母亲又算是什么?
韩彦这到底是在欺骗他自己,还是糊弄她“少不更事”的好哄骗呢!
韩彦看着对面陡然间怒气四溢的舒予,莫名其妙,一脸无辜。
他好好地诉着衷肠,眼见着两人就要坦诚相见、相知相爱相守了,舒予怎么突然间就变了脸?
毫无预兆,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啊!
舒予见韩彦一脸迷茫,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错在何处,失望又生气,起身拂袖告辞:“我累了,要先回屋歇息了……告辞!”
说罢,就要抬脚离去。
韩彦腾地站起来,快一步拉住舒予的手,二话不说,一个用力将人拽进自己的怀里,紧紧地搂住不放。
虽然他不知道舒予为何突然生气,甚至要愤而离席,但是潜意识里却很警醒,决不能就这么放舒予离去,否则将来他定然会后悔不跌的!
舒予没有想到韩彦软的不行就来硬了,竟然会直接以怀抱禁锢了她的自由,顿时又惊又怒,拳打脚踢地挣扎怒斥道:“你放开我!”
韩彦当然不可能放开她。
不但不放开,甚至随着舒予的扭动挣扎而加大了力度,将人紧紧地箍在自己怀里,只留她一张嘴还能气愤恼怒地跟他徒劳叫嚣:“无耻!放开我,你这个登徒子!”
舒予觉得,她肯定是被方才的那两杯酒熏得,或者是被韩彦的磊落坦荡给蛊惑了,竟然点点头,答应了!
韩彦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推门侧身请道:“请进。”
舒予迈步而入,单从那稍显严肃的如常面容上,并看不出什么端倪。
实则一颗心扑通扑通地乱跳,有些像好奇的孩童,明知道那蜂巢里不仅有甜甜的蜜汁,也可能有野蜂随时准备蜇人,可还是忍不住探出手去……
两人前后脚进屋,关门同桌相对而坐。
舒予颇有些正襟危坐地端肃着,极力镇定地问道:“韩大哥你说吧,明日赏菊花会都要注意些什么?”
眼神却有些飘忽,并不敢像往常一样,坦然大方地跟韩彦直视。
韩彦朗然笑道:“这个不急。”
长夜漫漫,他们有的是时间。
人生的第一次表白,面对的又是将来要共度一生的人,怎么能不慎之又慎,力求完美!
将来等两人老了,再回头翻阅这些旧事时,也会觉得甜蜜美好,回味无穷。
说罢,韩彦给舒予和自己都斟了杯茶。
舒予皱眉,迟疑道:“晚上饮茶不太好吧,提神醒脑的,容易影响睡眠……嗯,再耽误了明天的赏菊花会就不好了。”
本来她这会儿就已经被韩彦突如其来的深情告白惊得心绪翻腾,一时难以平静入眠了,这要是再灌一肚子茶,晚上也不用睡了。等明儿个顶着俩黑眼圈去参加赏菊花会,可就闹笑话了。
韩彦微微一笑,眉宇间是一如既往的深情你刚和体贴,温声低语道:“这个我知道。所以刚才特地跟小二的交代过了,只放些安神助眠的花茶,茶叶只添了少许增味,不碍事的。”
舒予轻轻地皱鼻闻了闻,果然有一股子香甜清淡的花香味渐渐地弥散开去,遂点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捧起茶盏轻啜一口。
一杯热茶下肚,驱散了内心的浊气纷乱,舒予只觉得整个人从里到外的都舒坦不少,双臂随意地搭在桌子上,紧绷的身体也慢慢地放松下来。
韩彦见状微笑,暗赞一声。
掌柜的果然是“真心报恩”,这茶里的添料必然都是极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