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被自家大哥这一激将,不服输的拧脾气顿时上来了,一紧缰绳,一夹马肚,甩手挥鞭,大喝一声:“驾——”
哼,大哥竟然看不起他?
那他一定要让大哥看看清楚,他才不是说大话呢!
青翠茂密的山林间,只见一大一小两匹黑色的骏马疾驰而过,耳边只听得到伴着笃笃笃的马蹄声,不时响起清亮的御马之声:
“驾——”
“驾——”
兄弟二人一路疾驰较劲,竟然只花了平时一半的时间,就赶到了獐子坳。
王平一到獐子坳,就连忙四下地环视了一周,见没有韩彦等人的身影,猜想他们此时应该已经进了坳子开猎了,于是赶紧出声催促道:“大哥,咱们赶紧进去吧!晚了猎物都要别被别人给打完了!”
猎物被打完倒是没什么关系,关键是那样他就看不到夫子和舒予姐马上射猎的风姿,无法跟他们学习讨教了呢!
说着话,双腿一夹马肚,人就已经冲了进去。
王喜只当自家弟弟头一回正式驾马进山出猎,兴奋劲儿大,并没有放在心上,摇头无奈又欣慰地笑笑,策马追了上去。
然而刚入獐子坳没多久,远远地就瞧见韩彦父子和张家三口说说笑笑地驾马走在前头,王喜顿时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勒紧缰绳,喝停马儿。
王平听得身后疾驰的马蹄声消失,勒马回头一看,就见自家哥哥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前头,顿时嘿嘿地笑了,得意地为自己表功:“怎么样,大哥?我为你准备的这个惊喜,很不错吧?喜欢吗?惊喜吗?”
惊喜……个鬼啊!
虽然眼前这个欠揍的小子是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但是他还是止不住想要骂娘怎么办?!
一直关注着周围动静的韩彦,早在王家兄弟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们,余光瞥到后头的动静,目光一冷,回头却笑着招呼道:“哟,原来是王家兄弟啊!”
第二天一大早,舒予听说要去獐子坳打猎,二话不说,就去马棚牵自己的新坐骑赤霓去了。
枣红色的骏马奔驰在山间的时候,就如一道红霞在密林山坡间闪过,绚灿如霓,舒予便当即给它起了这个名字。
经过几天的训练磨合,她现在和赤霓配合默契,感情极好。
优秀的骏马和就和优秀的人一样,难免都有些桀骜,哪怕是经过驯服的,也只心悦诚服真正能够驾驭得了它的人。
舒予恰好就是。
张李氏见了,就笑嗔道:“近几日跑马跑疯了,一有空就驾着赤霓满山坡地乱转,兔子打了一只又一只。我都怕再这么下去,她就要把獾子山的兔子都给捉光了。”
韩彦笑道:“那正好今日去獐子坳,就放獾子山的兔子们一把。”
张李氏哈哈大笑。
远远地见舒予牵着昂首阔步的赤霓过来了,韩彦凑上前去,笑道:“赤霓这名儿起得极好。你给我的坐骑也起个名儿呗?”
“大黑不是挺好的吗?”舒予瞪眼,随口说道,“又形象又顺口好记!到哪里取这么好的名字?”
韩彦登时语噎。
那为么赤霓不叫“小红”或是“大红”呢?
……
笑闹过后,舒予跨着赤霓,韩彦和小望之骑着大黑,张猎户牵着自己的坐骑,张李氏翻身跃上舒予旧日的黄瘦老马,一家人说说笑笑,一路欢快地往獐子坳行去。
打猎什么的倒是其次,关键是一家人许久没有这样一块儿出去转一转了,就当是郊野远足了,好好地放松放松。
而此时的王家,王平牵着一匹体型较小的边马,背着弓箭,不停地跺脚催促道:“大哥,你快一些!我都等了多久了!你怎么跟个姑娘家似的,出个门慢慢腾腾的……”
再晚了,估计都碰不上夫子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