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少年心性,争强好胜,输给了韩彦,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就只能拿她这个无辜的人来较劲儿嘛!
谁让韩彦给她取了个好名字,压下了“白英”的名头,让白起面子上过不去了呢。
“我没空!”舒予拒绝得干脆利落,“小望之近日缠我缠得紧,我总不能丢下他一个人去玩耍。再说了,我也不喜欢凑热闹。”
张李氏这厢却是惊得几乎坐立不住。
白起约自家闺女一起去秀水河子镇上过元宵节了!
这是什么节奏?
该不会,是白起这小子对自家闺女存了什么念头吧?!
张李氏不说话,眼神在白起和自家闺女身上来回逡巡,心里突突直跳。
等看到白起因为舒予的拒绝而难掩失望的模样时,张李氏愈发地心如擂鼓,激动又忐忑了。
“哦……我还以为你会喜欢看舞龙舞狮呢……”白起勉强扯了扯嘴角,维持风度。
舒予嘴角一抽,没有答话,心里却吐槽翻了。
这小子,是说她这个“打虎女英雄”肯定会喜欢舞龙舞狮那些阳刚带劲儿的把式吧!
“那,这个你会喜欢的吧?”白起深吸一口气,从被拒绝的失落和尴尬中振作起来,将一直抱在怀里的小包袱,隔着火炉,递给舒予。
大概是刚才被拒绝得太干脆利落,这会儿语气都变得些微忐忑起来。
舒予讶异抬眉。
白起这小子是怎么回事?近来对她“青眼”过甚啊!
这要是纯粹和韩彦斗气,也未免斗得太过了些吧……
白起一路心里混混沌沌的,跟随张李氏进了屋。
“你先坐着,这孩子睡着了,我先把他放里屋床上去。”刚一进屋,舒予就笑着冲白起说道。
白起回神,连忙点头应道:“你先忙,你先忙。”
一路目送舒予撩起毡帘,进了西屋,直到落下的毡帘隔断了视线。
“吃松子。”张李氏端着一碟松子,笑着递给白起。
白起连忙接过了,认真地笑着道谢:“多谢婶子。婶子不用忙活,坐下歇歇吧。”
“你也坐。”张李氏指了对面的位子,笑道,“到这儿就跟在自家一样,不用拘着!”
白起是喝过墨水的人,下山几年,渐渐地也开始有镇上人的做派和讲究了,张李氏便挑着捡着跟他闲话家常,多是些喜庆应景又无关紧要的话,并不像面对别的晚辈那样随意打趣。
相比起来,她倒更愿意和学问更大的韩彦说话。
到什么山,唱什么歌,别看韩彦是京城里来的大先生,说起话来也斯斯文文的,可却为人亲切随和,让人不知不觉间地就把他当成自家子侄看待。
“对了,上回舒予去镇子上,你还送了和味斋的酥油饼给我们呢,婶子都还没有来得及跟你说句‘谢’呢!”张李氏笑道,“难为你有心了。”
“一点点心而已,当不得婶子一句‘谢’。”白起连忙笑应道,“婶子若是喜欢,什么时候想吃了只管告诉我!东家的铺子离着和味斋不远,里头卖点心的小二和我也相熟,到时候我给婶子捎回来就是了!”
“那点心是有钱人家的消遣,咱们哪里享受得起那些!更何况还是和味斋这样的老字号的。”张李氏笑着摆摆手,“偶尔尝尝鲜就不错喽!”
山野人家,吃穿都是自给自足,谁又会浪费那些个血汗钱买点心果子之类的解馋嘴。
张李氏不过是随口一提,转而又说起过年迎新的事情来。
也没有什么新鲜的,不外乎是守岁时都有什么消遣,过年起得早不早,点了多长的爆仗,吃了什么馅儿的饺子之类的家常。
等到两个人的话题从过年转到白英的肚子上时,舒予就撩起毡帘从西间里出来了。
“放睡着了?”张李氏忙抬头问道,又不放心地叮嘱一句,“有没有盖好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