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芬咬着下唇,一副有着莫大苦衷的模样。
见状,白童惜几乎笑出声来,丢弃女儿就丢弃女儿,搞得像是谁逼她似的?
安冉都替白童惜叫屈了:“白小姐说得对,你当初既然选择抛弃她,现在就不要一副情非得已的作态,我就是这么教你为人的吗?”
淑芬被两头夹攻的冷汗涔涔,偏偏以她的身份地位,又不能说什么,只能硬憋着,受气。
好不容易,安冉终于提出告辞,淑芬赶紧跟在她的身后,没一会儿便消失在了白童惜的视野中。
车上。
安冉看着龟缩在一旁的淑芬,忍不住嘲弄道:“如果不是事实摆在眼前的话,我一定不会相信你是白小姐的生母。”
淑芬默默无语,俨然是彻底放弃争辩这件事了。
见状,安冉嘲意更甚:“你说稀不稀奇?每次提起司宴的时候,你都有说不完的话,但一谈到白小姐,你立刻就变成哑巴了。”
淑芬弱弱的解释道:“夫人,我说过了,先生才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自然了解并关心他的一切,至于白小姐,她不是说了吗,她有自己的父母,不需要我假惺惺的。”
“你也知道自己假惺惺啊?”
“我……”淑芬哑口无言。
安冉紧接着讨伐道:“你说说你,今天表现得这么差劲,白小姐别说是认你了,什么时候原谅你都不一定,你是不是非要得罪白、孟两家,连累乔家才好?”
“夫人,白小姐分明不喜欢我,就算我再怎么请求她的原谅,她都不会接受的!倒不如……倒不如……”
“倒不如什么?”
“倒不如就……这么算了。”后面几个字,淑芬说得轻不可闻。
“算了?”安冉皱起眉头:“你说得轻巧!合着被人报复的不是你?”淑芬咬咬牙,豁出去道:“夫人,如果白家和孟家硬要找老爷的麻烦,就请你们把我推出去吧!我现在只求能有先生的消息!”
白家大门口。
安冉没想到,白童惜会亲自送她出门,在快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说道:“白小姐,刚才真是对不起了,我是被鬼迷了心窍,才会问出那话的,请你见谅。”
安冉这话,不仅起到了道歉的作用,还不动声色的推卸了责任,白童惜自然不好多加责怪她。
要怪,就怪那个怂恿安冉的人,而此人正是淑芬。
“不要紧的安冉阿姨,我知道你是受了某个别有居心的人的影响。”话音刚落,白童惜的眼角余光便瞥见了那个被拦在铁门外的女人。
淑芬远远就瞧见两个并肩走来的身影,她刚开始还不相信,白童惜怎么可能会送安冉出来呢?
但随着她们的走近,她是不想相信,也只能相信了。
她不禁感到纳闷,莫非安冉什么都没问?
淑芬心思流转间,只见白童惜和安冉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这两个人之间的和谐。
顿时,她的心中警钟大作。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这两个人的感情变得这么融洽,绝不能!
“夫人!”随即,她的一声呼唤,打断了安冉和白童惜的对话。
察觉到安冉一瞬间变得不悦的神色,白童惜眼波一转,落在了淑芬的身上。
淑芬被白童惜似嘲非嘲的眼神看得瑟缩了下,接着就听她说:“你不是天天都来这里等着见我吗?怎么现在见到了,却露出一副见鬼的表情?”
随着白童惜的话,安冉也注意到了淑芬的神色。
她早就觉得奇怪了,白童惜又不是什么吃人的妖怪,相反,她的心地非常柔软,只要你跟她好好说话,她是一定会听的。
所以她想不通为什么淑芬会是现在这副难以形容的表情?要说她脸上的表情是愧疚吧,又不像,总之很奇怪就是了。
淑芬还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正在被白童惜和安冉各种解读,她现在只关心安冉到底问出她家先生的下落了没有,要不是白童惜还在这的话,她早就打听了。
下一秒,白童惜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么眼巴巴的盯着你家夫人,是想问她乔司宴的情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