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情绪的迸发,安冉整个人晃了晃,乔如生急忙想要扶住她,却被她拍开了。
多好笑,枉费她担心了他这么久,结果就等来了这么一个说法。
“冉儿,你听我解释……”
安冉一口气打断了他接下去要说的话:“我本来是不想质疑你的,但白小姐是你亲生女儿这事,让我不得不怀疑,要么你跟淑芬偷了不止一次情,要么你对淑芬产生私情,才会纵容她生下了白小姐!”
“不是这样的!”乔如生马上澄清:“我根本不知道她当时怀了我的孩子!”
安冉怀疑人生:“别说了,我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
乔如生马上说:“我可以现在就找她来跟你对质!”
“可我怎么知道,你不会串通她一起来骗我呢?”
“我发誓,我绝不会!”
安冉冷冰冰的说:“那行,你打吧。”
淑芬赶到乔家的时候,外面已经皓月当空了。
没办法,从九溪十八岛别墅出来要走水路和陆路,中间又是船又是车的,再加上转站,没几个小时根本搞不定。
可是淑芬一听到乔如生的亲口召唤,立刻高兴得跟什么似的,也不觉得长途跋涉是种煎熬。
到了现在,她还不知道先前把她打到住院的那些壮汉,是出自乔如生的手笔。
说来也可笑,被壮汉们抡晕在巷子里的淑芬,在被好心的路人送去医院后,一直觉得很对不起乔如生。
她打过乔如生的电话,想向他解释自己不是有意放他鸽子的。
可惜,乔如生始终没有接听。
她还以为他是因为被她放了鸽子,生气了才不接她的电话,每一天都过得很不安。
没想到,乔如生今天却主动联系她,这让她受宠若惊到忽略了他语气中的森冷。
其实,长脑袋的想想都知道,乔如生怎么可能给她好果子吃?
但淑芬就是傻啊,不傻当年能爬上主子的床吗?
另外,她就是吃定了乔如生不敢将他们之间的那层窗户纸捅破,因为这样一来,安冉必定会跟他闹得不可开交。
谁知这次,乔如生不仅捅破了,还找她来跟安冉当面对质,这让淑芬都懵了。
安冉也不跟她废话,直言道:“说吧,你当年是怎么和我丈夫搞到一起的?”
在她看来,淑芬是家里的“老人”了,她信任对方到愿意把自己的儿子和孙子都交给她照顾。
没想到这些年来,她一直都在纵容着一只狐狸精,把家里搞得恶臭熏天!
越想,安冉看着淑芬的眼神便愈发酷寒:“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胆敢骗我,后果自负!”淑芬被她眼底的仇恨一刺,双脚一软,跪在了地上,“砰砰”的叩起头来:“夫、夫人,当年是我痴心妄想!是我主动引诱了先生!是我糊涂!我糊涂啊——”
面对妻子的关心,乔如生答道:“我已经不难受了。”
至于话里有几分真实性,就不得而知了。
“那就好!”安冉将手轻轻贴上他的胸口,再将侧脸枕了上去,柔声道:“如生,算我拜托你,你有事不要再瞒着我了可好?我不想再派人偷偷摸摸地跟踪你了,这样伤感情。”
乔如生紧了紧身侧的拳头后,道:“可以。”
“如果你还不想告诉我的话……嗯?”安冉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乔如生艰涩道:“我愿意把我之前隐瞒的一切都告诉你,我们找个位置坐下说吧。”
“好,好!”安冉激动地托着他的手臂,双双坐在了沙发上。
乔如生随后对身旁伺候的佣人说:“你们都先退下。”
“是。”佣人们纷纷退下。
当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二人时,乔如生这才重新开口:“冉儿……”
对上他忧郁的面容,安冉的呼吸下意识地一紧,随即鼓励又包容的说:“你说吧,没事的!”
“我必须先跟你说一声抱歉,”乔如生看似毫无逻辑的说完,又道:“这段时间,我的反常让你担心了。”
听到这话的安冉都快哭了:“你能理解就好!”
一顿过后,她又道:“你不用为此道歉,谁都会有状态不好的时候,身为你的妻子,我要做的不是给你添堵,而是给你排忧解难,只是你迟迟没有向我吐露你的心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乔如生默了默:“冉儿,我的抱歉,指的并不是这件事。”
安冉一愣之下,追问:“那是?”
乔如生面露怅然的说:“早在年轻的时候,我就犯了一个错,这个错关乎你我的婚姻关系,所以我一直瞒着没有告诉你,
我以为这样就万无一失了,直到最近我才发现,当年那个被我忽视的错,竟在我不知不觉间,演变成了一场犯罪!”
他成了抛弃亲生女儿的渣父,这对一向严格要求自身的乔如生来说,那就是犯罪!
安冉瞪大了眼睛:“如生,你年轻时到底做了什么?竟到了要瞒着我的地步!”
什么叫“关乎你我的婚姻关系”?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安冉的心头,却叫她难以置信,除非是乔如生自己亲口言明!
乔如生抿了抿唇,这一个多月,他一直犹豫不决,总想拿捏好时机再跟妻子坦白这件事。
这一犹豫,便拖到了今日。
至于他犹豫的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他想知道白童惜的态度,如果白童惜愿意试着接受他这个父亲的话,那他一定能鼓起莫大的勇气,去向安冉坦诚此事。
而他今日,终于堵到了白童惜,从她口中听到了她的立场,她的态度,她让他不要再去打扰她,不然她的“爸爸”会不高兴。
一瞬间,勇气悉数从他的体内流逝,取而代之的,是绝望。
绝望,也是一种很好的催化剂。
它会让人没头没脑地干出一种名为“冲动”的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