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认真起来的白建明并不好糊弄,基本只要他一放水,就会被看穿,所以啊,放水也是个技术活。
在心里摇摇头后,孟沛远回头冲白童惜温声道:“惜儿,你和慕阿姨先去吃吧,我陪爸下完这一盘后再去。”
白童惜微微侧身和慕秋雨对视了一眼,只听慕秋雨温柔道:“随他们吧。”
白童惜点点头后,拍了拍孟沛远的肩头,比了个“加油”的手势:“那你们快一点哦。”
“嗯,知道了。”孟沛远顺势捏了捏她光滑的手背。
等白童惜和慕秋雨一走,孟沛远就听白建明若有所思的说:“我还以为童童会一直和你怄气来着。”
孟沛远想起刚才的“恶作剧”,脸上不由多了几分回味:“不会的,惜儿的性格向来很好,除非涉及原则问题,不然都能很好的自我消化。”
白建明发自内心的嫉妒道:“你很幸运,以前她在我面前都是倔得像头小驴,只有你能见识到她柔软的一面。”
孟沛远戏谑道:“爸这话听上去怎么酸溜溜的?记得当初还是爸介绍惜儿和我认识的,你难道不该为你的眼光感到欣慰才对吗?”
白建明一噎,道:“这种感觉,等你自己当了父亲就懂了。”
孟沛远玩味道:“可惜孟年曦是个男孩,没办法让我体会到爸的这种感觉。”
“那就让童童再给你生个女孩!然后你有一天就能体会到‘养大的白菜被猪拱了’的心酸感了。”
“被猪拱?”孟沛远捏着棋子,似笑非笑:“可我这只‘猪’,还是爸您亲自挑的呢。”
白建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我说你这小子的脑袋怎么比童童还拧呢?我这就是个比喻!还下不下棋了?”
“下,马上下。”
孟沛远笑着落子,登时叫白建明一拍大腿,大笑道:“叫你小子尽顾着跟我回嘴,这回下错了吧?”孟沛远凝神一看,发现自己果然下错了,不禁露出懊恼的表情:“爸,刚才是我没留神,能不能让我悔一步?”
“给我看看。”白童惜从慕秋雨手里强制端走针线篮后,将她的左手摊开,只见大拇指和食指上都留有针眼,应该是用右手缝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扎到左手留下的。
见白童惜闷闷不乐的,慕秋雨连忙安慰:“我本来就对针线活一窍不通,再加上年纪大了,眼神有点不好使,所以才会这样的,下次我注意点。”
“慕阿姨,你别这样说……”
白童惜最听不得自己在乎的亲人渐渐老去这种话了,即便这是事实,但还是会很心疼。
“慕阿姨,你就应该种种花,养养草,至于这些事还是交给服装设计师去弄吧。”
慕秋雨有些委屈的问:“童童这是嫌弃我了?”
白童惜连忙否认:“没有,我这是心疼您!像您这么漂亮有气质的女士,就应该被人捧在手里呵护才是,不应该做这些的。”
慕秋雨笑道:“种花养草这些事,我弄了一辈子了,早就腻了,现在就想给自己的后代做些实际点的贡献,童童,希望你能理解我这份心意。”
闻言,白童惜只好将劝阻咽了回来,改而道:“那我给您上药。”
慕秋雨柔柔的阻止道:“都好了,就不上药了,免得弄得手滑滑的,都不好继续干活了。”
白童惜一听,顿为不满:“您就是这样想,才放着这些针眼不处理的吧?您就直说了吧,您是想让我心疼死,还是内疚死?”
闻言,慕秋雨忙道:“好了好了,慕阿姨不跟你唱反调了,你想如何就如何,好么?”
白童惜这才满意:“这还差不多,那您等着哦,我到门口让佣人把药膏送过来,很快就回来。”
……
被白童惜细腻的温柔呵护着,慕秋雨的眼眶不禁微湿,她心想自己未免太过多愁善感了,但就是忍不住。
为慕秋雨涂好药膏又贴好创可贴的白童惜,一抬眼,就见她情绪不对:“慕阿姨,你怎么了?”
慕秋雨自嘲道:“这个也是老毛病了,大概是苏苏太不懂事,导致你稍微对我好点,我就总忍不住感动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