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衣如实道:“因为你哥多少将功赎罪了。”
“将功赎罪?”
“没错。”
便衣把莫雨扬以举报政府官员贪污受贿为代价,和孟景珩达成交易的事和莫念说了。
莫念听后,眼眶不禁一热,他的哥哥,什么都为家人想到了,却独独漏了他自己。
与此同时,回到医院的白建明仍然余气未消:“那个不孝女,我就不该跟她说半句话的!”
慕秋雨给他接了杯水后,柔声道:“你别气了,气坏了身体,我和童童又该担心了。”
“我不渴,你喝吧!”
白建明虽然在气头上,但还是懂得心疼妻子的,知道她从警局门口一上车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估计早就已经渴了。
慕秋雨待他气稍顺后,才问:“莫雨扬的遗体,我们真就这么不管了?”
“那还能怎么办?她都那么说了,我们再坚持下去,弄得跟要抢莫雨扬的遗体一样,算了算了,不管了!”白建明心烦意乱的说。
“可是现在的墓地都那么贵,她身上又没什么钱,她要想什么办法筹钱啊?难道真的要去借高利贷不成?”慕秋雨问。
白建明哼了一声:“她要真的去借高利贷那还好了,我们有能力替她偿还,就怕她又想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主意,让人耻笑我们怎么生了这么个女儿!”
“那你说我们要不要找人跟着她?我怕她会做傻事。”
到底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之前不见面还能强迫自己不去想她,今天这一见,慕秋雨发现白苏的身体真的差了很多,几乎到了让她触目惊心的地步。
白建明摆摆手:“不用,你忘了,沛远的人一直在跟着她吗?”
“也是。”慕秋雨于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白建明坐在床上歇了会后,说:“行了秋雨,我们收拾一下,这就回家吧。”闻言,慕秋雨一愣:“什么?现在?”
白苏说:“难道他对我来说,就不是最亲的人吗?他生前亏欠了我那么多,如果你真的有心替他悔过,就把他的骨灰全都让给我。”
莫念的良心顿时被一阵撕扯:“嫂子……”
白苏看着他:“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大学辍学,后来又被父母逐出家门,那些酒肉朋友见我失了势,都不跟我玩了,
你呢?你有同学,有母亲,有未来,所以就不要跟我抢你哥了好吗?相信我跟你哥未出世的孩子,也希望它的爸爸留在北城,陪着它。”
闻言,莫念激动的看向白苏的肚子:“什么?我哥有后了?!”
白苏幽幽的说:“没错,可惜被我不小心给弄没了。”
莫念顿时从云端跌落,一时间连说话的心思也淡了。
就在这时,送完白建明夫妇的孟景珩回到办公室中,见莫念和白苏一个垂头丧气一个面无表情,不由在心里摇了摇头。
在他想来,刚刚应该是莫念试图和白苏搭话,结果被白苏给拒了,所以才会这么垂头丧气的。
他很快回过神来的对他们说:“来,我们继续。”
“孟警官,”只听莫念说道:“我能改变主意吗?”
孟景珩问:“你也想改变主意?”
“嗯,我想把我哥的骨灰留在北城。”在隐晦的瞥了白苏一眼后,莫念忍痛补充了一句:“全部。”
殊不知,他所有的小动作都被孟景珩看在了眼里:“莫念,你告诉我,是不是刚才我不在的时候,你被威胁了?”
“啊?”莫念的小心思没藏好,直接便露了馅,他担心孟景珩会因此迁怒白苏,连忙说道——
“没有没有!孟警官,我是自愿的!我想过了,像我们那种乡下地方,根本找不到一处漂亮的墓园,
凡是去世的人,只能抬到山上随便埋了,或者是烧成灰用罐子封好供奉在祠堂里,我哥是个讲究人,
想必这些他都不喜欢,我不想他生前过得不幸福,死后还不痛快,所以就让我哥完完整整的留在北城吧!”
闻言,孟景珩沉吟片刻:“既然这是你最终的决定,那么好……”
他调眸看向白苏,说:“恭喜你,目的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