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乔如生不悦的颦了下眉:“你不会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吧?”
这极具深意的话,就跟一棒槌似的,敲在了淑姨的心上,她迅速垂下眼帘,小声的说:“老爷,我、我这就回去!”
语毕,她不敢再往乔乔那里看上一眼,低着头飞快的离开了。
乔如生在她走后,脸色迅速的缓和了下来。
从外人的角度看,他又是那个儒雅的仿佛永远都不会生气动怒的人般。
下一秒,乔乔突然扯了扯他的衣袖。
乔如生低头一看,就见乔乔正仰着头问他:“爸爸……会出事吗?”
乔如生拿出跟刚才完全不一样的耐心和温柔,伸手摸了摸他软软的头发:“不会的。”
乔乔又问:“我想……见白姐姐……可以吗?”
“这……”他不是没有试过联系白童惜,但那孩子明显是在避着他们。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谁让他的儿子把她给绑了还给囚禁了呢?
她是怕他们跑到她面前,替那孽子求情吧!
“爷爷……我想见……白姐姐!”乔乔为达目的,不仅喊了人,声音还特别的甜。
乔如生顿时拿他没办法:“好好好,爷爷现在就打电话给你白姐姐,问问她有没有时间见我们。”
“嗯!”
乔如生打电话的时候,乔乔就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搞得乔如生有一点压力山大,生怕完不成任务会引来孩子的失望。
“喂,乔……叔叔?”
当电话接通时,白童惜那边出现了一个微妙的停顿。
但乔如生却没有多加留意,只笑呵呵的问候起她的近况,顺便关心了下她肚子里的孩子,最后才说:“童童,乔叔叔有个不情之请……”
“乔叔叔,你说吧。”
“那个……乔乔一直闹着要见你,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呢?”
那边安静了两秒后,声音才再度传来:“乔叔叔,如果只是乔乔想见我的话,那么我有时间,如果是别的,那么恐怕我……”
乔如生心知肚明的说:“我明白我明白!真的只是乔乔想你了,至于别的,乔叔叔什么也不求,你可以尽管放心!”
白童惜于是答应道:“那行,我一整天都在香域水岸,你和乔乔什么时候过来都可以。”
“那……”乔如生看了一眼乔乔,见他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样,便拍板道:“就今天吧!”
香域水岸。
正准备抱着白童惜上床午休的孟沛远,此时正倚在床边,问:“乔如生想来看你?”
白童惜点了点头:“是啊,我都推脱好几回了,再推下去,我都要不好意思了。”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像他那种……”
孟沛远本来想说“渣男”的,不过看在媳妇的面子上,他换了个说法:“我是说,他是乔司宴的父亲,我们没必要对他太客气。”白童惜苦笑一声:“也许吧,不过乔乔是无辜的。”
香域水岸。
见身边的人儿眼神放空,孟沛远担心的问:“惜儿,你在想什么?从回来后就心不在焉的。”
白童惜回过神后,摇了摇头:“没什么……”
孟沛远干脆用两指轻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我人就在这里,你可以尽管和我倾诉。”
“我真没有。”白童惜无辜的看着他说。
孟沛远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和心疼,手指跟着松开:“行,你说没有就没有。”
下一秒,白童惜将脸埋进他的胸膛,两条手臂缠在了他的腰上:“让我抱一下就好。”
孟沛远顺势抱住了她,轻声问及:“是在伤心吗?”
白童惜很肯定的说:“不是。”
“那为什么魂不守舍的?”
“……”因为她在想一些事情。
得不到她的回答,孟沛远将之理解为她是在嘴硬,不由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好伤心的,她生下你,却抛弃了你,像这样的人,不配当你的母亲,更不值得你伤一分的心。”
“你不用担心我,这些道理我都明白的。”白童惜在他怀里轻声说。
“明白就好,给我打起精神来!”孟沛远说着,“啪”了一下她的屁股。
白童惜立刻跟被踩到尾巴的猫似的,不自在的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别老是打我的屁股?丢死人了!”
孟沛远邪肆的眯了眯眼:“不丢人那还能叫家法吗?好了,去洗把脸,准备吃饭吧。”
“嗯。”
等白童惜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后,已经和之前无异了。
孟沛远暗自满意的点了点头,心道那个敢把惜儿丢了的女人,他一定会找出来的!
然后,他会狠狠的收拾对方一顿,让她后悔做出当初的举动!
此时,远在乔家的淑姨,没来由的打了个冷战。
她当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白童惜给怀疑上了,顺便还被孟沛远给惦记上了。
她现在因为乔司宴的事心里七上八下的,今天还被乔如生打电话叫来,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
正当她坐立不安之际,乔如生忽然牵着乔乔出现。
一见到乔乔,淑姨便忍不住上前两步,脱口而出:“小少爷!”
闻声,乔乔定定的朝她看来,然后冲她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看着小人儿近在咫尺,淑姨的眼睛忽然一热,但她随即意识到乔如生也在,忙喊了声:“老爷。”
乔如生淡漠的“嗯”了声后,抱着乔乔坐在了沙发上。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乔乔已经不排斥乔如生夫妇的摸摸抱抱了,整张小脸看起来也精神了点,这让从小陪到他大的淑姨,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
“说吧,那个孽子跑哪儿去了?”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淑姨傻愣在了当场,连乔乔都没时间去关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