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你设想中的场景有没有出现?”
“没有。”阮眠摇头:“虽然公寓里没有一个年轻女人,但我依然露出了见鬼的表情,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那个少年当时坐在一张沙发上,身上系着一条奶爸围裙,正低着头在给一个小不点喂奶。”
白童惜一头雾水的问:“什么小不点?”
阮眠补充:“就是小婴儿。”
“哈?!”她没听错吧?
阮眠抿了抿唇:“我当时也和你一样被吓得目瞪口呆,他自己看上去都没成熟呢,居然就在照顾小孩了,我回过神来,问他这是不是亲戚家的小孩,他没说。”
白童惜摆了摆手:“这有什么悬念?肯定是他亲戚家的小孩啦,难不成还是和他前女友的……”
见阮眠的表情越来越凝重,白童惜喉间一梗,干巴巴的问:“不,不会……这么巧……被我猜中了吧?!”
阮眠答道:“事实上,那就是他和前女友的孩子。”
白童惜一脸凌乱:“等等,他前女友不是抛弃他跑去和别的男人结婚了吗?那么,这个小不点是……?”
阮眠为她理清头绪:“那就是他自己的孩子,应该这么说,他的前女友给她的现任丈夫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哎呦喂,这个情景,似曾相识啊!”白童惜兀自激动着,却没有留意到阮眠幽暗下来的眸光。
“这件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刚开始,我以为那是他亲戚家的小孩,还夸他照顾孩子的时候很温柔很有魅力,将来一定会是个好爸爸来着。”现在说起这些的时候,阮眠只想笑,冷笑。
白童惜在这时想到:“完了!你那么喜欢小孩,再加上你不知道那是他和前女友生的,肯定一整个暑假都在帮忙照看吧?”
阮眠无不嘲讽的说:“那是他的孩子,你觉得他能放心让我照看吗?家里有两个月嫂,24小时轮流照顾他的孩子,我就是想碰,都得看她们的眼色呢。”
白童惜拧眉想了想:“阿眠,说实话,我觉得这样总比你对那个孩子投入了感情精力后,再得知真相得好!”
阮眠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那个时候,我已经疯魔了,我就是觉得他哪哪都好,他不仅长得帅又有钱,还做了一手好菜,收拾得一手好房间,而且还不喜欢沾花惹草,没有不良癖好,最关键的是跟我一样喜欢孩子,我觉得自己再也遇不到像他这么完美的男人了!”
“唉……”白童惜除了一声长叹之外,还能说什么呢。
阮眠继续说道:“那个时候,一个念头突然从我心中升起,我记得少年曾说,我是除了他前女友以外,唯一一个让他还算看得顺眼的女人,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主动出击呢?
我开始衣着性感的出现在他面前,开始若有似无的跟他发生肢体接触,开始试着用林志玲似的声音和他撒娇,甚至还故意在我们共同使用的电脑里下载了几个黄色小视频,我倾尽所能,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无弹窗第1523章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就这样,我守着那套公寓兴奋的等了一天又一天,一天又一天……可他却一直没有出现。”
白童惜不落忍的问:“他失约了?”
阮眠淡淡的“嗯”了声。
白童惜真恨不得痛扁那个少年一顿:“那他有没有主动联系你,解释他失约的原因?”
“没有。”阮眠咬了咬下唇:“依然是我主动联系得他。”
“这人,这人……!”白童惜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他在电话里跟我说,他有要紧事要处理,这个春节没办法过来了,还说他会汇一笔钱到我卡里,要我随便花。”
“他把你当成什么了?!”白童惜气得都要爆炸了。
“呵,当时他的话,就像迎面一盆冷水般,让我多多少少冷静了些,我开始回忆与他相处的点点滴滴,猛然惊觉除了会所里那两次身不由己的侵犯外,其它时间他几乎连我的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
反观我自己,则一直跟在他的身后吃喝玩乐,住他的房子,吃他做的饭,这样一想,我一下子失去了质问他为什么要害我傻等的勇气,
不知不觉中,我从一个立志自力更生的人,变成了一条米虫,更可悲的是,我并不想摆脱这个米虫的身份,我,我只想继续待在他的身边啊——!”最后一句话,阮眠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白童惜瞳孔剧烈收缩了下,这就是她为什么不肯轻易接受孟沛远好意的原因,钱是个好东西,但如果被它动摇了意志,腐蚀了灵魂,那么再想自立自主就难了!
此时,阮眠的双眸像是被拢上了一层阴霾,灰扑扑的毫无光彩:“大三下学期开学后,我的心态变了很多,我发现自己越来越依赖他,包括他的钱袋子,
我开始麻痹自己,那张他留给我的卡,合该是我的,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于是,我毫不犹豫的从里面提了1万块钱缴清了学费,
然后又提了几万块钱购置了新裙子、新鞋、新包包,我陷入了一种怪诞的快感里,仿佛这些东西都是他亲手买给我的……”
怪不得大三下学期回来以后,她们都发现阮眠的穿着档次有了一个质的飞跃,可阮眠却一直说这些都是上淘宝、天猫买来的,顿时打消了大伙儿的好奇心。
不仅如此,阮眠还从那一天开始变得大方了起来,宿舍聚餐的时候,她会主动挑贵的点,然后抢着付钱,逛街回来的时候,她会送大家一些小礼物,这些都是以前的阮眠不会做的,虽然奇怪于她的改变,但大家谁都没有多嘴,毕竟这事关人家的隐私。
再加上,当年的白童惜和阮眠还没到无话不谈的程度,自然也就不清楚是什么促使了阮眠的改变,如果她知道的话,一定会在那个时候拉阮眠一把,将她拽出深渊的。
就在白童惜出神之际,只听阮眠接着说道:“我虽然气他爽约,但还是忍不住跑去咖啡厅做兼职,因为我担心他随时会回来找我,要是找不到我的话,那我得有多遗憾啊。”
“那他,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