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童惜强打起精神,一字一顿的说了。
孟奶奶听完后,没说白童惜一句不是,反而直道郭月清不像话,末了,还说:“童童,你周日有事不能来,奶奶不勉强啊,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了,早点上床睡觉吧。”
白童惜乖乖的“嗯”了声:“那奶奶也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揉了揉眼睛,白童惜磨磨蹭蹭的从浴室里出来后,发现孟沛远已经不在门口了。
她说不出什么感觉的把房门关上,之后收拾了下心情,闷头睡觉了。
翌日,周五。
建辉地产。
安心站在办公桌前,冲白童惜报告道:“白董,纪斌候在门外,说是有急事要见你。”
白童惜俏脸微沉。
纪斌为人孤傲,极少主动提出见她,今天过来,怕是有什么猫腻。
掀眸,她吩咐安心:“请他进来吧。”
安心退下后不久,再进来的便是纪斌了。
白童惜和善的笑了笑:“纪师傅请坐。”
“谢谢白董。”纪斌不冷不热的落座后,直接道明来意:“白董,有一件事,设计部的大伙都有点想不通,所以委派我下来请教一下你。”
白童惜微笑着点了点头:“你问吧。”
“为什么白董昨天只带了温麒一个人去了东区现场?东区的开发,难道不应该是整个设计部的事吗?”
纪斌这话问的,还真够不委婉的,这宛如叱责被她故意冷落的语气,真的好么?
白童惜看着纪斌,说:“东区项目,何止是整个设计部的事,是全公司的事!按照纪师傅的说法,我是不是应该动员整个公司前往东区?”
{}无弹窗孟沛远英挺的眉宇一皱:“我没给你好脸色看,是因为妈在电话里的情绪很吓人,你又不肯给我开门,让我和你面对面谈谈的机会都没有,你说我能不乱了分寸吗?你后来跟我解释之后,我不就理解你的苦衷了?”
白童惜见他不像一开始那么凶神恶煞了,也不觉柔了口吻:“你理解就好,反正与你母亲之间,我从来就没有主动挑事过,她情绪奔溃也不是我故意为之,我觉得你现在是不是应该给她回个电话,安抚一下她比较好?”
闻言,孟沛远点了点头,沉沉说道:“你说得对,我现在就去打电话。”
目送他转身离开之后,白童惜轻轻把房门掩上,目露深思。
刚才只记着他踹门而入时的凶狠,却选择性遗忘了他眼底的惊惧,这让她不难想象,郭月清在电话里面到底闹成了什么样!
唉,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主。
片刻后,白童惜再度等来了孟沛远的敲门声。
她打开房门一看,只见孟沛远站在门口,咬了咬牙根,说:“电话通了,接的不是妈,是奶奶,说是妈哭得累了,被佣人扶回房间里歇息去了。”
“奶奶?”白童惜感觉气管被一口浊气堵住了,好一会儿,才说:“奶奶原来在家,你妈骗了我。”
孟沛远杵在门口,不可思议的看着她:“除了这个,你就没有其它感想了?”
她有些好笑:“你想要我发表什么样的感想?”
见他沉着脸不语,白童惜同样变得面无表情:“哦,硬要找感想的话,可能还是有的,那就是你母亲闹了一个半小时才觉得累,体力不错,我很佩服。”
白童惜的话,在孟沛远听来,简直刺耳极了。
他低头贴近她的脸,危险而阴冷的说:“你向来能说会道,现在却连一句安慰人的话都不会说了?”
白童惜向后退了一步:“你因为你妈妈心情不好,我同样因为你妈妈心情不好,我没有义务安慰你!
其实仔细想想,我比你妈妈还要弱势一点,至少她还有你这个孝顺儿子为她出头,而我,永远走在孤军奋战的路上。”
闻言,孟沛远的脸上划过一丝气结:“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战!那天在孟宅,是我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去跟我妈妈争锋相对!”
“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一瞬间的感动过后,白童惜恢复冷静:“怕是那个女人不是我吧。”
孟沛远一怔之下,反应过来她指的那个人是陆思璇,不禁失去了说刚才那话的底气。
白童惜讥诮的看着他,就知道搬出陆思璇,会让他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