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非衣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晚上九点半,还有两个多小时,都该下去了。
这层楼住着的不仅仅是他们,还有战亦辰。
战亦辰住在这一层上,顾依涵一定也在,顾非衣有绝对的理由相信,顾依涵一定要想方设法,证明她和太子爷藕断丝连。
那女人,不弄死她是不会甘心的。
顾非衣其实有点担心,太子爷在她的房间待太久,会出事。
“慕白说等会要下去,太子爷,如果没什么事的话……”
他忽然站了起来,顾非衣这话也就说不下去了,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能干站在门边。
他朝这边走来,那双淡漠的眼眸,明明一点情绪都没有,却愣是给人无边的压力。
顾非衣往门后退了退,知道他是要离开了,便一直低着头,等着他出去。
很想多看他两眼,但,现在不是时候。
有什么话,等过完这个年,离开战家再说。
不料,房门竟然在她身侧砰地一声被关上,等非衣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战九枭压在门后的墙壁上。
“太子爷!”下意识的,她双手落在小腹上,别的不怕,就怕这家伙没轻没重的,压到她的肚子。
虽然,现在孩子才不过一个月不到,应该还不至于会压倒他。
可是,她就是怕。
“太子爷,有什么话,离开战家再说。”
“怎么?怕我在这里闹,你和老八的戏会演不下去?”
慕白?叫的那么亲热,感情真的开始好起来了吗?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也不相信,自己那个一向远离女人的兄长,真会和她相处这么融洽,这么亲近!
“太子爷,你既然知道是在演戏,为什么还要这样?”
手还是护在小腹上,她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可他的眼眸太过于深邃,那双她原本能看透一点的眼睛,现在,如宇宙中的黑洞。
你只能被他吸引进去,可是里头有什么东西,她真的看不懂。
“为什么要这样?”战九枭冷笑,忽然大掌落下,捏着她的下巴,将她一张小脸抬了起来。
“现在,我已经弱到自己的女人需要别人来保护的地步了?”
“太子爷,我不是这个意思。”
“和他相处一段时间之后,连我的名字都忘了?”战九枭冷冷一哼,五指一阵用力,顾非衣立即觉得下巴处刺痛升起。
还是这么粗鲁!
婉姨早就说过,以战九枭这暴躁的脾气,这件事情之后,自己恐怕还得在他手底下吃点苦头。
其实顾非衣早就有心理准备,但,真正面对他的时候,还是会有点心慌。
“枭。”她乖巧地唤了声,不想再惹他心烦。
可不想,自己这一声呼唤,反倒让战九枭厌恶了起来。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不相信自己的男人,我以为你是真的为我好,可你现在,过得还真好!”
低头看看她睡衣之下的身体,不过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分明比之前长了一些肉。
他自己的女人,还是唯一的女人,她的身体怎么样,他比谁都清楚。
“过得……真好!”战九枭眯起眼眸,眼底,一抹危险的光泽猛地闪过。
大掌一样,竟然撕拉一声,将她身上的睡衣扯了下来。
“啊!”顾非衣吓得惊呼了一声,却又怕被有心人听到,赶紧咬着唇,将叫声咽了回去。
战九枭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胸口那点斑斓红印子,让他整个人在瞬间变得冰冷了起来。
顾非衣低头一看,立即就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
他误会了!看到她胸口那些斑驳红印,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可是,那是她自己抓的啊!
“我海鲜过敏,自己抓成这样,你别误会!”顾非衣急着解释。
“过敏?”战九枭眯起眼眸,一丝冷笑从唇角淌过。
过敏,起来的会是一片片的红点点,而不是这样,分明是被抓出来的。
当他是傻子,什么都不懂?
“你真的误会了。”顾非衣有点慌了,这家伙的眼神竟然真的一路冰冷下去!“我和八爷不是那种关系,你知道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