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照盛说:“应该不会开除。刚刚周其同区长打来电话打招呼,希望我们从轻处理。这应该是朱庸良让周区长出面来求情的。”
梁健也不想看到李菊,过于悲惨的结局,毕竟她只是被别人利用而已。更何况,这次竞争性选拔,并没有因为这次假试卷的问题,受到影响,由于宁州考试中心的试卷保密到位,无懈可击,这次竞争性选拔工作笔试成绩还是算数的。梁健主持的这次考试,没有被干扰,也是他最大的欣慰了,这肯定会为胡小英下一步选人用人起到基础性的作用。
梁健说:“我也希望,这件事情,通过处理一个人,也能够平息下去。否则对我们长湖区的形象也不是好事。”
温照盛朝梁健看了看说:“你能这么说,说明你小子是越来越成熟了。”温照盛当然知道,梁健和朱庸良之间的关系非常恶劣。如今这次机会,却是把朱庸良放倒的最佳机会,但梁健却能处于长湖区大局考虑,希望小事化了。这就说明梁健已经学会了如何控制私人恩怨,从更加宽阔的角度去考虑问题。
这是成大事者必备的素质之一,而这点在梁健身上已经初露端倪,不得不让温照盛对他刮目相看了。
9月3日,关于区委常委、组织部长朱庸良倒卖假试卷的事情,再次召开了书记办公会议。会上,朱庸良依旧缺席。
各就各位后,胡小英的目光扫过在场诸人,说道:“温书记,你把再次调查的情况作一个说明吧。”
温照盛抬起眼皮,说:“按照上次书记办公会议的意思,我们对倒卖假试卷的事情,作了进一步的调查核实。在9月2日,也就是昨天,有人主动到区纪委来承认错误。她就是区委组织部办公室主任李菊。她承认,倒卖假试卷之事都是她一个人所为,跟组织部长朱庸良同志没有任何关系,她愿意接受组织处理。当然,出于主动投案、念在初犯,她也希望组织上能够从轻处理……”
温照盛看看各位与会领导,说“主要的情况就是这样,提交区委书记办公会议讨论。”
胡小英说:“大家看看,发表一下意见。”
按照发言的先后顺序,区委副书记万康说:“既然事情已经清楚,跟组织部长朱庸良同志没有关系,那么这事情的调查就该早点结束、早点结案,给那些举报人以满意的答复。否则时间拖得越长,各种流言纷乱,对长湖区领导班子的形象很不好。”
区人大主任朱德州说:“我早知如此,朱庸良同志身为组织部长,又是多年的领导干部,我从一开始就不相信,他会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情来。所以,这件事情要么是误会,要么是有人恶意中伤。现在结果出来,果然不是朱庸良同志所为。这对我们长湖区四套班子,也是一种安慰。我很赞成赶紧结案。”
{}无弹窗等得太久的一切,来的突如其来,李菊很难适应:“但是,朱部长,你为什么会这么突然的提出来?”朱庸良转了转眼珠子,这个问题他早就已经想好该这么回答:“其实,我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只是以前做我老婆工作的时候,她不同意。昨天,她终于同意跟我离婚了。”
原来如此。李菊心想。一直期待的事情,在她没有什么准备的情况下,忽然到来,让李菊还是惴惴不安。
朱庸良见李菊犹豫不决,就催促道:“李菊,你愿意嫁给我吗?”李菊抬起了头来,脑袋里却想着母亲一直以来的那些话,就是要让李菊嫁给朱庸良这样的成熟男人,她才能放心。于是李菊说:“我……我当然……当然愿意。”
朱庸良往后靠在了沙发里,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朱庸良又坐直了身子,向李菊那边靠靠,抓住了李菊的手,放在两手之间轻轻揉搓:“李菊,今天我感到很幸福,从今以后,我终于可以跟你生活在一起了。”
李菊瞧着朱庸良的眼睛。从这对眼睛之中,李菊却看不到任何清澈的东西,迷迷蒙蒙,像是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笼罩着。但能跟朱庸良结婚,是李菊的母亲一直希望她做的,在官场就要抱住一条大腿,这条大腿就是朱庸良。如果这条大腿已经是别人的了,那就要想办法把这条大腿变成是自己的。现在,李菊终于有机会把这条大腿抱在自己的怀里了。
李菊说:“我也……感到……很……幸福。”朱庸良说:“这就好。”说着将李菊揽入怀里。
李菊让朱庸良抱了一会自己,可感觉自己的身子一直硬邦邦的,找不到什么感觉。她想起了母亲,想要站起来说:“朱部长,我想出去给我妈妈打个电话,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朱庸良急着阻止她说:“这个不急。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李菊又坐了下来,问:“嗯?”
朱庸良说:“现在,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我也就不隐瞒你了。昨天关于试题的事情,已经搞大了,早上区委书记办公会议开过了,没有让我参加,区纪委已经介入调查。”李菊紧张看着朱庸良:“这么严重?昨天我们已经把钱全部退还给那些人了啊!”
朱庸良说:“可还有其他一些人也买到了试卷,关键是其他人在举报。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如果我承认了我在倒卖那些试卷,我这个组织部长肯定是做不了了!”李菊吓了一跳:“有这么严重?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朱庸良说:“你先别急,办法当然是有的。”李菊说:“什么办法?”朱庸良说:“刚才,周区长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去了。他跟我说,最好有一个人出来,主动承认倒卖试卷,而不是我在这么干。”
朱庸良望着李菊。李菊瞧着朱庸良那种近乎哀求的目光,才渐渐明白了朱庸良的意思,她有个疙疙瘩瘩地问:“你的意思是让我做替罪羊?”
朱庸良看见李菊吃惊的目光,说:“李菊,这对我很重要,对我们将来的生活也很重要。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但如果我不再这个位置上了,我们还有未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