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我要喝酒,我要喝酒!”罗时奇有些委屈地睁着大眼睛看向罗云意。
“好,让你喝!”罗云意对他笑了一下,罗时奇这才乖乖地被自己的娘黄若心从坛子上拉下来。
“你这孩子也太不听话了,自己之前不是说过不喝,现在自毁诺言,这可不是君子之风。”黄若心低声训斥道。
“娘,我才不要做君子,外公说做君子的都是傻子,奇哥儿才不要做傻子!”罗时奇此话一出,满厅寂静,黄若心尴尬地都想找地缝钻进去,她爹究竟是如何教奇哥儿的,以后这覃州说什么都不去了。
“奇哥儿,你过来!”罗良承招招手让小曾孙罗时奇到自己身边,黄若心有些忐忑,都怪她这个当娘的没把孩子教好。
“二嫂,没事的!”罗云意小声安慰了一下黄若心,“我觉得奇哥儿说得挺对的,有些人做君子和做傻子差不多。”
罗云意的声音不算大,但乐静堂正厅今日人多,此刻又很安静,所以她的声音好多人都听到了,包括已经走到罗良承身边的罗时奇,他很有同感地冲自己的小姑姑罗云意眨了一下眼睛。
罗云意心里一喜,这小子年纪不大,可够精的,看来他口里的“外公”没少调教他,依照自家二哥罗勇江的性格估计教不出这样的小机灵。
罗良承本还打算教教自己的小曾孙“君子之道”,可听完小孙女的话,他改变主意了,反而拍拍罗时奇的小肩膀说道:“只要不做小人,做不做君子不重要,咱们罗家的男人应该顶天立地,说过的话就应该算数,你之前既然说了不喝果酒,那今日这果酒——”
“那日只是峰哥儿说不喝,奇哥儿可没说,孩子想喝就让他尝尝,你就别多说了!”陈老夫人见罗时奇都要哭出来了,忙护着说道。
“奶奶——”罗勇峰苦着脸喊了一声,这酒香一出来他就后悔了,什么君子小人的他不在乎,这酒他也要喝。
“好了,好了,今天这酒人人有份!”罗云意让丫鬟们摆上酒杯,每个人都给倒了一杯。
像果酒这种甜酒,叶染修和罗勇霆他们这些男人喝着不太尽兴,不过是尝个新鲜,反倒是林菀清、司空潭、黄若心和晗影公主觉得酒的口感极好,喝了一杯还想再喝一杯,而且这酒闻着有酒的醇香,但并不醉人,小孩子的确是可以喝的。
罗时瑞和罗时奇、罗时鸣都喝了一小杯,而罗时奇根本没喝过瘾,又让罗云意给他倒了一杯,喝完又要一杯。
“奇哥儿,这酒虽然是果酒,但到底也是酒,你年纪还小,已经喝了两杯,不要再喝了!”罗云意不赞成孩子喝酒,不过果酒可以少喝些,但看罗时奇的架势,就是让他再喝两杯他也能喝。
“小姑姑没事的,这酒甜滋滋的,一坛子我都能喝下去!”罗时奇喜欢这种酸酸甜甜的酒味。
“那也不能多喝!”陈老夫人也开始发话了。
“奇哥儿,别再喝了!”黄若心也拿自己这个儿子没办法,别说是果酒,就是清酒这孩子都偷喝过,而且还喝了两大杯,都快赶上他爹罗勇江的酒量了。
“哦!”罗时奇撇了一下嘴拿着空酒杯低着头走开了,他真的好想再喝一杯。
四坛果酒很快就见了底,叶染修和罗勇霆几个大男人虽说是来尝鲜的,但就因为这酒以前没喝过,口味也很独特,所以不免多喝了几杯。
喝完了酒,罗良承将叶染修、罗勇霆和罗云意叫到了自己的书房,刚才皇宫里来的内侍可不单单是来送礼的,还带来了皇帝的口谕。
“霆哥儿,南疆那边出了一点儿问题,皇上想让你带一队兵马过去帮雷战虎,你在京城也没什么事情,就去南疆看看吧!”北疆这些年还算安稳,羌吴国被罗勇霆打得也不敢在边疆滋事,罗良承和孝和帝的想法一样,他们都希望罗勇霆能暂离北疆一段时间。
“皇上一定要派我去南疆吗?”罗勇霆不认为此时的南疆需要自己前去,雷战虎虽然心机谋略比之沈天赐稍差一些,但经过六年的兵火历练,他在南疆早已经能独当一面,皇帝让自己去南疆助雷战虎,不过是想让自己远离北疆的一个借口罢了。
“你去吧,北疆我会让你二哥、三哥替你去守一段时间,听皇上的意思,南疆似乎真的出事了!”罗良承脸色严肃地说道。
罗勇霆沉默下来,想了片刻,抬起头看向罗良承说道:“我知道了,爷爷!”
秦观笑着打开小布袋从里面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红石榴,他将石榴递给罗云意道:“师父,这是今年山里的野石榴,六年前您不是说最喜欢吃石榴吗,这石榴可是最甜的!”
“是吗?那我尝尝!”罗云意接过秦观手里的石榴掰开,只见里面红透的石榴子仿佛红色宝石一般透明诱人,放几颗在自己嘴里,满嘴的酸甜汁液,真是太好吃了!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一颗大石榴就进了罗云意的肚子,而且她连籽都一起吃了。
“这石榴真不错,山里面多吗?”罗云意又问道。
“多,西郊这边山里就这种野石榴多,那边有一处深山里到处都是这种石榴树,每年这个时候石榴都能把树给压弯,不过这东西吃起来麻烦,籽又多,也不稀奇,没有多少人摘的。”王林对罗云意说道,他没想到罗云意会这么喜欢吃石榴,就是不喜欢吃的人看她刚才吃的香甜模样,也都想尝一尝了。
“王大管事,你找些人把这些石榴都摘下来,然后按照我说的方法取籽,我再给你一张酿制石榴酒的方子,这酒酿成之后在滋味楼代卖,卖得银子咱们四六分成如何,皇家田庄占六成,我占四成。”虽然这些石榴都是野生的,但因为长在皇家的山里,罗云意也没想占皇帝的便宜,自己提供一个酿酒的方子要四成股份,她觉得这个生意对皇家来说也非常划算。
“现在田庄里的事情都是三殿下负责,待我问过三殿下再来给姑娘你回话。”一个小小的野石榴罗云意都能把它变废为宝,王林是真的很服气,他得赶快去找三殿下叶祁才行。
“行,有结果了告诉我一声,对了这山里还有其他野果子没?”罗云意又看着秦观问道。
“有,这山里野果子很多,师父也要酿酒吗?”秦观不是好酒之人,但他也知道当年罗云意酿的几种鲜花酒味道极好,每年西郊皇家田庄的收益有一大半就是靠卖这些酒赚的。
“你找人都给我摘一些过来,我先看看它们适不适合酿酒!”罗云意本身不是好酒之人,酿酒也只是个人爱好,主要是自家有喜欢喝酒的人,男人们喜欢喝烈酒、白酒,那么适合女人和老人、孩子的便是口味多样、度数很低的果酒了。
“好!”秦观答道,而王林已经转身吩咐田庄里的下人帮秦观一起进山寻野果了。
等到傍晚时分,罗云意从西郊皇家田庄离开的时候,她的马车上已经装了好几筐秦观等人在山里寻到的野果。
马车回到罗府的时候,罗云意掀开马车帘就看到罗时瑞几个小萝卜头坐在大门槛上,双手托着下巴,有些焦急地等着什么人,见她回来,几人脸上一喜。
“小姑姑,你怎么才回来?”罗时瑞率先朝罗云意跑了来,跟在几个孩子身边的小厮、丫鬟都慌忙护着。
“慢点儿,你们怎么都在大门口?”罗云意拉住了罗时瑞的手,又一把将紧跟着小跑的罗时鸣抱在怀里。
“小姑姑,我们在等你!”罗时鸣笑着说道。
“原来在等小姑姑我呀,好,咱们回家,谷雨,夏至把那些野果子都拿去洗洗,然后取一部分先送到老夫人屋里。”罗云意对身后的两个丫鬟说道。
“是,姑娘!”
罗云意带着几个孩子先来到了陈老夫人的乐静堂问安,司空潭、黄若心和晗影公主几人也都在。
“这几个孩子说什么都要去大门口迎你,跟他们说了你会晚回来也不听!”司空潭笑着将罗时鸣从罗云意怀里接过来,又微微瞪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罗时瑞,她这个大儿子看着稳重懂事,其实也调皮捣蛋的很。
“瑞哥儿他们是和意姐儿亲,呵呵!”陈老夫人笑着说道,又看向罗云意身上的泥土,“今天去司农司怎么样?是不是又下田干活儿了?”
“没干什么活儿,我就是把种子给司农司的王大人他们,有耕牛、播种机和长工们在还用不到我。”罗云意笑着说道。
这时,谷雨和夏至已经领着两个丫鬟把从田庄带回来的野果洗净分盘,端到了乐静堂厅内。
“这么多果子是干什么的?”陈老夫人不解地问道。
“奶奶,这是我让人从田庄山里摘来的野果,都是能吃的,你们尝尝喜欢哪一种,过两天我让人多摘一些酿成果酒喝。”罗云意笑着说道。
“这个是石榴,我吃过!”罗时奇指着盘子里的几个大红石榴高声说道,那还是在覃州的时候,他外公黄生让人给他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