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一冷,“谁准他回来的。”
“这个……我不太清楚。”
乔御琛冷声:“让他来见我。”
“是。”
谭正楠出去后,乔御琛这才打开了文件夹。
里面是一份安然在北城三中的学习成绩单。
看到安然的成绩,乔御琛感到有些意外。
他竟然一连三年,全都是级部第一?
他眉心深沉了几分,这是个尖子生该有的成绩。
安展堂说,安然仗着有安家的资助,在学校里不学无术,还经常闯祸……
他捏了捏眉心,心里莫名的觉得不舒服。
安然前脚回到家,后脚就接到了安心的电话。
安心说:“安然,苦等一个人的滋味如何?”
安然脸上冷若冰霜,没有回应。
“知道今天中午,御琛为什么迟到了吗?因为他在陪我,我跟他说,我想吃老记的蔬菜汤,他亲自开车,去城西帮我买回来,看着我吃完才离开的。”
安然戏谑一笑:“所以,你是来跟我宣告自己的胜利的?”
“我是在警告你,御琛是我的。”
安然淡淡的勾唇:“是吗,安心,我不妨告诉你好了,乔御琛这个男人,我根本看不上,但现在因为你,我会想尽一切办法的勾引他,你只管紧紧抓牢他,瞪大眼睛,好好看着他,一点点的,把心交给我。”
说完,她就将手机直接挂断了。
想到今天中午自己等了乔御琛两个小时的事情,她对他的厌恶,又多了一分。
第二天傍晚,安然穿上了一件黑色露肩短款小礼服,踩着八公分的高跟鞋,化了一个精致的淡妆,美美的出现拍卖会上。
她给乔御琛发短信,告诉他,自己已经到了。
如果他不来的话,请派人送张卡过来。
等到快六点的时候,乔御琛亲自出现了。
他双手抄在口袋里,风姿绰约的从大门口走了进来。
他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人群中,他一眼就找到了坐在最后排的安然。
她今天,很美,让人移不开双眸。
他走到安然身侧坐下,翘起二郎腿。
安然抿唇:“没想到乔总会亲自大驾光临呢。”
“看上了什么?”
“第三件拍品,还不到。”
乔御琛拿起拍卖表看了一眼,第三件拍品,一个无名的木艺雕刻师雕刻的长颈鹿?
这种东西,什么时候也有资格进拍卖场了?
“这拍品有什么特殊的?”
她笑:“这是我外公的作品,它本来就该是属于我的。”
“无事献殷勤,你还是直说吧,什么事。”
“有些事情,电话里说不明白,我请你吃饭,到时候,我们饭桌上谈,一会儿我发短信给你,告诉你地址。”
她不给乔御琛反对的机会,直接将电话挂断。
说完,她轻轻的吁了口气。
中午有饭局,那菜也不必买了。
她重新发动车子,回家。
到了家附近,她老远就往家门口看去。
见周围没人,她这才将车开了过来。
下车,看到门口摆放的鹅卵石堆出的字时,她眉心纠结。
“等你。”
她蹲在鹅卵石前,眼眶发涩。
等你……
四年前用石头堆砌出的‘爱你’,变成了而今的‘等你’。
没人知道,爱与等之间,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一年,妈妈奄奄一息之际,她跑去找他帮忙,可他并没有出现。
她错过的,是妈妈在这人世间的最后一刻。
她不知道,妈妈当时有没有落泪,有没有懊悔,有没有一遍遍的喊着她的名字,说‘妈妈爱你’。
她不知道,妈妈当时有多害怕。
妈妈走后,她悲痛欲绝,她以为,他是自己的男朋友,他会出现帮她的,然而,他并没有出现。
后来,她被警察抓走,恐惧不安,她以为,他会出现救她的,他还是没有出现。
最终,她被判刑,锒铛入狱,她一直在等,一直在等他来看她,可他却始终都没有出现。
那个人,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一样,忽然就消失了。
那一年,她一无所有,只有他了。
可他呢……
他给了她最深的伤痛。
他在她心上划出的伤痕,永远也没有办法抚平。
她不是不恨,是恨太多,已经无法分辨了。
她抬脚将地上的石头踢散。
等是吗,那就等吧,她倒要看看,他会不会等到海枯石烂。
随便好了。
她打开门,进去,找饭店,给乔御琛发短信。
之后就静下心来,看书,学习。
上午十点半,她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
她先去了饭店,在包间里等他。
她从十一点,一直等到十二点半,乔御琛一直都没有出现。
服务生进来第三遍,礼貌的问道:“小姐,需要点餐吗?”
安然呼口气,点头:“要,菜单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