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想挤进去都困难。
他们脚边的烟花棒已经烧尽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仿佛片刻前的璀璨是她凭空想象出来的。
就像她的爱情,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短暂得抓不到一丝痕迹。
肖琼背部轻轻触了下墙壁,站直了身子,“我累了,想先回去休息。”
秦沣:“我送你。”
“不用了。”肖琼淡声拒绝,“我想一个人走走。特训营的路我还是熟悉的。”
再一次被拒绝了,秦沣没说别的,放她离开。
旁边有教官看到肖琼的背影,“诶,肖女王怎么一个人走了?我们还打算晚上接着喝呢,啊对,快到晚饭时间了吧,走,进去继续。”
另一个教官说,“老秦,不去陪陪人家啊?”
秦沣笑笑,“我更乐意陪兄弟,够不够意思?一会儿可要多喝几杯,你看我都特意留下来陪你了。”
开玩笑的教官实力演绎了“笑容逐渐消失”动图表情包。
“你们两口子,一个比一个嘴巴毒!”
“……”
雪下了一整天,地面积了厚厚一层,宫小白滚了一个半个高的大雪球,远远看着还有点恐怖。
这个女孩子滚雪球的速度惊人。
宫邪一脸无语地看着,“你想滚多大?”
宫小白停下来,喘了一口气,“你说我要是一直滚一直滚,能滚出多大的雪球?我想尝试一下。”
宫邪:“你要是一直滚一直滚,只能滚回家。”
一阵冷飕飕的风刮过来,宫小白打了个哆嗦,不是风冷,而是他的笑话太冷了。
“我说真的!”宫小白说。
“我也说真的。”
宫邪大步走过去,直接粗暴地扛起她,放在肩上,这个动作做得轻轻松松。
看到这一幕的教官们爆发出一阵笑声。
肖琼手指僵硬,愣愣地盯着手里燃起来的烟花棒,有些不知所措。
她已经很多年没碰过这种东西,性格使然,甚至小时候都没怎么玩过烟花。印象中,可能有那么一两次,不过历史久远,她都记不起具体的场景。
但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热闹,大家都在周围,欢声笑语不断。
肖琼两只手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它们燃尽。
秦沣偏着头,“我看小白都是挥舞着玩,很好看,你要不要也试试?我再给你点几根,一起拿着玩。”
“谢谢,不用了。”肖琼丢下烧得漆黑的烟火棒,声音里透着无力,“有些累了,玩不动。”
她拂了拂耳边的发丝,靠在墙壁上,看着远处说悄悄话的两人。
光线暗,她其实看不太清两人的表情,凭直觉肯定宫小白笑得很开心,宫邪大概也在笑吧,投在他身上的光线很温暖。
秦沣收起打火机,随着她靠在墙壁上,“大过年,开心点儿,过了今晚,那些事都留在了过去,咱要往前看。”
他手指着前方。
明明是在安慰人,动作却有几分搞笑。
肖琼歪了下脑袋,唇角牵出一抹淡淡的笑,“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特别不适合说心灵鸡汤,听起来好僵硬。”
秦沣尴尬地笑笑,“是吗?没人跟我这么说,你是第一个。”
这话说得有点暧昧,肖琼没法儿往下接。
秦沣也发觉了,正要说点什么掩饰过去。
肖琼突然说,“能跟我讲讲宫小白和他的事情吗?一直以来我都很想知道,感觉你应该是最清楚他们之间的事的人。”
对上秦沣错愕的目光,肖琼笑着解释,“你放心,我不会做什么,就是想知道。”
想知道她与宫邪的第一次错过,到底输在了哪里。
找到最初的,才能彻底抹掉过去。她的心伤痕累累,真的不介意再多添几道伤口,有些事,痛着痛着就麻木了。
耳边清晰传来宫小白的笑声,不知是宫邪说了什么,她咯咯咯的笑声如银铃一般。
透着单纯的快乐。
肖琼扭过头,“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她自己也很矛盾,一面想听,一面又害怕听到。
想想啊,就算知道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那又怎么样,什么都不能改变。
很久之前她就明白,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