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之内,几个似乎随意摆放的烛台互相之间散发着微弱光芒,微光联系,就成了一道屏蔽声音的阵法。
朱风流,王磊土,牡丹,玲珑四人围坐在桌边,桌上一个巨大的沙盘,冥殿与南宫世家的布置显露无疑,而黑地的布防也已经布好,但是四人都没有马上开始布防的意思。
“根据消息,冥殿沈原那边幽冥锁祭炼估计还要一段时间完成,”朱风流喝着茶,手边一把珠玉算盘发着荧光,指着沙盘一处冥殿营地说道,“可惜冥殿那边先布置了九幽阵,身后又有南宫世家盯着咱们,不然趁祭炼未完成,偷袭过去,能赚上一大笔!”
“什么事情都他妈的要算成生意,你个小白脸活得真没意思。”王磊土大口大口喝着酒,手边一把巨大的铁锤倚在桌边,正是王磊土常年用来打造那个神秘铁条的铁锤。
“难道像你一样,遇见人连人都没看清就不管不顾闷头冲上去?”朱风流与王磊土争执几十年,互相之间连对骂的话都已经背了下来。
“哼!”王磊土闷哼一声,当初还在军中,确实因为他王磊土不顾及形势,导致过一次失败,这也成了数十年来朱风流攻击自己最有力的的事例,偏偏自己还不能反驳。
“你们呦,”玲珑用一根手指转动着酒杯,看着琥珀色的酒水在酒杯中不断打转,“年纪长了,功力涨了,怎么还一个个跟当初一样,怪不得那个死家伙总说你们两个跟长不大的孩子一样。”
朱风流和王磊土自然知道玲珑口中的“死家伙”是谁,似乎也想起了当初那段岁月,两个经常互相看不顺眼的二十多岁青年被比两人大不了多少的人拉着耳朵教训,丢尽了脸面。
现在回想起来,整个军中也就剩下了他们几个。
“玲珑你当初也被老大不断教训呢,”朱风流笑着说道,当初老大失踪数月,结果诸神接连陨落,然后老大就带回来了与今天样貌一般无二的玲珑,只是那时的玲珑还如初生婴儿一样什么也不懂,但是表现出来的修炼天赋让天羽军中最强大的天才都黯然失色。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一直被神殿视为无关痛痒的天羽大军开始在世间大放异彩。
“好像你们还经常欺负我来着。”玲珑也想起往事,揉着拳头故作凶狠的说道。
“哈哈,话说玲珑你那时真的好骗。”王磊土大笑着说道,那时的玲珑还不是现在凶名传遍大陆的“血玲珑”,可爱如同孩童的心智,绝美的容颜,让当时天羽军中一群粗老爷们开心了许久,当然但凡欺负玲珑的人,最后的结果就是被牡丹他们几个娘子军追着军营臭打一顿。
“还是牡丹好。”玲珑瞪了一眼一脸讪笑的朱风流和王磊土,气笑道。才发现几人之间,只有牡丹没有怎么说话,只是依靠着朱风流,闭眼抚摸着朱风流的手。
“哎,我说你们夫妻俩,老夫老妻的,还这么腻歪。”王磊土做出恶心的样子,双手抱胸,似乎起了无数的鸡皮疙瘩。
“你说谁老呢?”牡丹终于睁开眼瞪了王磊土一眼。
“我说那小白脸呢。”王磊土一缩脖子,天羽军中,天不怕地不怕的王磊土就对这群娘子军毫无办法。
“对了,张厨娘怎么样?”朱风流握了一下牡丹的手,以示安慰,“她在山河院还好吧。”
玲珑笑而不答,看着脸色渐红的王磊土,连牡丹也揶揄的笑着。
王磊土追求张厨娘的事情在天羽军中并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张厨娘虽然和王磊土一般喜欢暴力解决事情,但似乎对五大憨粗的王磊土的追求不屑一顾,每次王磊土进张厨娘厨房表白然后被张厨娘提着一柄铁锅追上半天几乎成了天羽军中日常一景。甚至朱风流他们几个损友每每都会算好王磊土表白时间才会用餐,吃着美味,看着王磊土抱头鼠窜岂不乐哉。
“那个,她还好吧。”王磊土知道玲珑看向自己的意思,心道,玲珑你学坏了,搔着头问道。
引得朱风流和牡丹一阵轻笑。
“张姐还好,”玲珑知道铁锤王当初追求张厨娘的故事,“就是最近院里有来了一群调皮捣蛋的新生,惹得张姐总是着急。张姐总是念叨,这群新生每一个能挨打的,要论皮糙肉厚,还不如那个榆木脑袋的王铁锤。”
“嘿嘿,嘿嘿!”王铁锤傻笑半天,“她还单着呢?”
这些年,未免影响身在山河院的玲珑等人,黑地一直避免与山河院产生什么交集,这次也是逼不得已联络了正好在附近的玲珑。
“单着呢,你又不知道,张姐眼界高。”
“嘿嘿,那就好。”王铁锤继续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