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啷”桃花庵内,妆别离杏眼圆瞪将手里的茶盏给摔了个稀碎。
“查!”好半天,才从她嘴里蹦出一个查字来。十个丫头,无一生还。货物被劫,她可以再采买了给亥猪楼发过去。顶多也就是亏一笔玉珠罢了。可是人命,十条人命就这么没了。这让妆别离很是觉得痛心。这些丫头,都跟随她很多年了。
“那些车把式”张断崖等妆别离怒气消散了一些,才开口问道。车和车把式,都是从车行里租来的。人死了,总要给他们家里一个说法。而且这些车把式,跟桃花庵也合作了许多年。虽然不是桃花庵的人,可是彼此之间早已熟络得不能再熟络。
“每人家里赔偿百珠,断崖,你去安排吧。我稍后会亲自带人前去彻查此事。”妆别离的心境有些乱,她背着手走到门前,看着门外对张断崖低声说道。
“师父,你不能离开桃花庵!”米兔手里拿着无遗策,从外边走了进来说道。
“为何不能?”妆别离侧身问她。
“我桃花庵的招牌,天下无人不知。就算真的路上有劫匪,大多也会给个面子放我们的人通行。师父行商多年,杀人越货之事,这次恐怕还是第一次发生吧?”米兔对妆别离微微一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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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人出去多久了?”朱刚烈顺着车辙来到山坳外头,山坳外都是碎石窄路。车辙到了这里,已经看得不是太清晰。朱刚烈趴在地上,脸贴着地面朝前看过去问道。只有这个姿势,他才能勉强辨认出那些被车轱辘压得凹陷下去的痕迹。
“我们是同时出发的,算起来前后应该差不多一个时辰左右。”领路的斥候闻言抱拳答道。
“他们是分开走的,还是一起走的?往哪个方向走的?走之前你们商量过联系方式或者暗号没有?”人还是得逼,此时此刻,商队被劫事件已经逼得朱刚烈不得不去使劲转动他的大脑。
“他们是分开走的,一个朝这边,一个朝公子这边。至于联络方式,公子,事出突然,我等并未来得及去商量。”那斥候抬手在横贯山坳前的那条碎石路上,左右指了指说道。
“一个朝我们来时的路去的,一个是朝这边去的。”朱刚烈拍拍手上的灰尘,站在路当间儿沉思了起来。来时的路,并没有遇到前去打探的斥候,而另外的方向,则是留着劫匪离去的车辙。
“来人,留下三十个弟兄守在这里。其他人,跟我顺着这个方向追。”朱刚烈翻身上马,一夹马腹朝着留有车辙的方向纵马而去。亥猪楼精锐留下三十人,在山坳四周布下了守卫。其他的人,则是快步跟随着朱刚烈朝前跑去。
“停步!”朝前就这么赶了十几里,地面上的车辙越来越浅,而且也没有发现出去查探的斥候的踪迹。朱刚烈一抬手,止住了队伍。
“公子”精锐统领上前抱拳。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哪里错了!”朱刚烈觉得自己的脑仁儿一阵生疼。他骑在马上,闭起双眼抬手揉动着发木的太阳穴。
“拐进山坳这里,只有一条路。斥候分两边走的,一人朝那边,一人朝这边。这边有车辙,那边没有。到底哪里错了,到底哪里错了?”朱刚烈骑在马上,焦躁不安的自言自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