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程坐在它对面认真听完,才点点头说:“原来是这样,我也有事情要告诉你。”
萤好奇又紧张地抬起长睫毛。
时间紧迫,白子程言简意赅地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然后诚恳地说:“虽然你没义务帮我,但我希望你能出分力,帮忙想想办法把大长老的降神钟偷出来,否则即便宇鸣杀进来,也没有任何胜算。”
萤草震惊回神:“所以,一直以来统治我们的大长老是假的?”
白子程无奈点头。
”难怪它脾气古怪,和传说中一点也不一样。“萤草握拳:“我当然愿意帮忙,但降神钟是高天原最珍贵的宝贝,被大长老随身携带,不是说拿走就拿走的。”
白子程也想到了这个回答,郁闷道:“就算希望渺茫,我也得试一试,否则它奸计得逞的话,不禁宇鸣要死,恐怕妖界和人界也会不得安宁。”
“那不如,就趁大长老睡着后,去试一试吧?”萤勇敢提议。
“你不怕吗?”白子程于心不忍:“但凡败露,咱俩就都别想活了。”
“怕,可我要让阿八为我骄傲。”萤目光灼灼。
白子程忽然间发现妖怪都比自己想象的更坚定,它们好像没人类那般左右摇摆的纠葛,想做一件事的时候便也就做了。
萤站起身:“你出来已经够久了,快回去养伤,我半夜想办法去找你。”
回到武士休息室的白子程在不安中小睡了片刻,由于担心的太多,到底也不安稳,听到床榻边咕咚一声,立刻慌张坐起。
没想到刚刚挥别几个小时的小青蛙竟然跳上床,抬手问:“吾妻,想我了没哦?”
白子程瞧瞧倒在地上的守卫花妖,瞪大眼睛:“你怎么来了?”
“我怕你被坏妖怪欺负哦。”小青蛙依然裹着可笑的忍者头巾,紧张环顾之后,就拖着花妖躲进床底下。
白子程对视上黑团子关切的眼睛:“我已经见过萤了,它恢复了记忆,说晚上来这里和我接应。”
阿八什么都没说,只是缓缓叹气。
毕竟它离出云山越远,力量就越薄弱,好像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小青蛙藏好花妖,又溜出来跳到床边,弯弯大眼睛:“我不能丢你自己冒险哦,归鸟妈妈说我要时刻守护你!”
这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单纯,白子程摸上蛙头:“好,我知道了,成不成就看今晚,加油!”
白子程曾经听神乐说过,妖怪世界里是没有学校的,它们与生俱来的力量和稀奇古怪的妖法,往往只会传给至亲,所以很多秘术,即便是知识渊博的半神也未必得知,这大概就是他靠着荒川之主的换身符咒蒙混过关的原因。
待到大长老离开后,果然有小妖怪拿着膏药过来,帮白子程认认真真地处理伤口。
白子程紧张到一动也不敢动,一见它们彬彬有礼地告退,马上忍痛扶着腰腹站起身。
守在门口的女妖疑惑:“风间,你不好好休息,这是要上哪去?”
白子程咳嗽两声:“伤口烧得睡不着,到外面散散心。”
女妖抱手:“能从宇鸣手里逃回来算你命大,想当年大长老为了关住它,损失了多少武士?”
白子程假意冷笑,叹了口气,步履蹒跚地走开了。
这宫殿小青蛙曾经带白子程来过。
白子程还记得上次遇见萤草的地方,晃到那附近不禁东瞅西看。
可惜这次打扫院落的并不是它。
白子程背着手过去,皱眉问:“萤在哪?”
正在给花木施法的小妖吓了一跳:“它今天不值班,好像在南面的书院看书呢。”
白子程点点头,又寻着方向走了过去。
别看大长老无家无室,所住的地方还真不小。
辛辛苦苦找了好半天,白子程才在个偏僻的窗口看到萤瘦小的身影。
他心里一阵兴奋,赶忙凑过去轻声喊道:“嘿,萤,过来!”
萤疑惑地抬起眼眸,乖乖走出行礼:“风间护卫,好久不见。”
“我不是风间,哎呀。”白子程有点紧张,低头问:“你还记不记得八岐大蛇?出云山的阿八?”
萤草懵懵的。
白子程从腰间的妖术袋里拿出串胡桃链:“这是你的朋友阿八亲手交给我的,说你肯定会想起什么。”
萤草把它接到手里,眨了眨眼睛,眼神里却像蒙了层雾。
白子程着急:“我知道,你一时间回忆不起来,因为你失去了很多记忆,我就是为此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