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贝点点头,看向门边早就被吓醒,却不敢吱声的小丫鬟,叮嘱道:“好好照顾小姐,大家伙应该快要回来了,我先去忙了。”
前头的话是对小丫鬟说的,后头的话却是看着黛玉说的,见她颔首表示明白,阎贝这才转身离开。
只不过,在转身的那一瞬间,悄悄往黛玉身上留了道警示印记,以便能够在危险发生的第一时间赶到。
说到底,对那本笔记本她还是没能放下心防。
虽然并没有察觉出它有任何危险,但就是因为探查不到,所以才得格外仔细。
本来她还打算晚上多多注意点情况,但既然黛玉晚上要道她身边来,这倒是省下了很多事情。
阎贝独自离开黛玉院落,走到花园时正好遇上先前派出去的小丫鬟,得知出殡大部队已经回来,赶忙到前厅去主持大局。
从姑苏来的林氏族人这几日全部住在林府偏院内,这会儿最后一件大事已经处理完毕,皆聚在后院花厅歇息。
阎贝过来时,上午主动站出来解决问题的几个族叔走了过来,有意要问阎贝母女俩日后的打算。
他们也听说阎贝娘家那边来人了,不自觉便有些担忧,害怕阎贝要撇下女儿回娘家去。
现如今以荣国府的实力,阎贝就算是撇下黛玉选择离开林家再嫁,他们也无法阻止。
当阎贝知道他们这些疑虑时,只觉得哭笑不得。
再三表示自己不会再嫁,并且要为林如海守孝三年,这些族叔才算是放下心来。
不过这事过去,真正的重头大事却还没完,林如海生前担任扬州盐御史,虽然有文人风骨,却精通官场世故,可不是两袖清风之人。
说白了,那就是林如海还留下许多钱财,而这份遗产的继承问题,是林氏几位族叔们最关心的问题。
倒不是说他们要分,而是他们希望阎贝把遗产全部留给黛玉做嫁妆,省得日后贾家那边要过来分一杯羹。
毕竟贾琏可是过来了,他们虽然不敢招惹贾家,却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林家女儿家产被夺。
这种事情,一旦处理不好,日后恐要落人口舌的。他们姑苏林氏可不能让人看笑话。
再看眼前的小姑娘,病没有,倒是有些胆怯,娇娇弱弱,看起来毫无攻击性,就像是一只蠢萌小白兔。
下意识的,阎贝说话的声音都变得轻柔许多,生怕吓着了小姑娘,微笑问道:
“玉儿,刚刚娘听见你屋里有人说话,可又听不明白,误以为是贼人这才贸然闯入,没吓着你吧?”
明明有被吓到,但林黛玉还是轻轻摇摇头,“没有,娘,屋里一直就我一人,没有外人在的。”
“是吗”阎贝慢慢把目光撇到桌上那双手上,“你袖子底下是什么?”
“没什么!”黛玉紧紧压着桌子,猛摇头。
阎贝却担心她会不会有危险,眉头一皱,淡淡说道:“娘没别的意思,只是担心你而已。”
听见这话,黛玉压紧的手放松了些,表情纠结的看看她,又看看自己的手,轻轻咬唇,缓缓把手拿开了。
是一本深棕色外皮的日记本,两个巴掌那么大,很厚实。
“这是什么?”阎贝皱眉,同时把它拿了起来,入手略重,翻开一看,里面纸张全是空白,似乎就是一本普通的日记本。
但是!
就这款式与做工就绝对不该出现在当前这个封建时代!
虽然看不出一点异动,但阎贝几乎可以肯定,这笔记本就是自己刚刚看到的银色光团。
“是刚刚得到的?”阎贝一边翻看笔记本,一边轻声问道。
黛玉想把它拿回来,可阎贝的手像是长了眼睛似的,不急不缓的把她伸来的手躲开,用手指轻轻摩擦笔记本上那两个细细针眼,心中已有定数。
“娘,您能把这个本子还给我吗?”林黛玉站起身来,凑到阎贝身旁挽住她的手臂,柔声哀求道。
她并没有回答阎贝刚刚问的问题,但这欲盖拟彰的模样已经回答了阎贝的问题。
“这本子来历不明,看起来怪模怪样的,你一个小姑娘家用它做什么?”阎贝浅笑问道。
“我我”接连开了两次口,黛玉都想不出理由,眼见阎贝要把本子收走,这才急慌慌抓住阎贝的手臂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