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次浪漫的告白,就此结束,无疾而终。
苏云琪永远也想不明白阎贝为什么会骂他,更不能理解她为什么会这样对待自己的表白。
嗯,这个问题,他注定是要想不明白了。
因为,他不知道,他眼前的妻子早已经换了魂。
阎贝是阎贝,小阎氏是小阎氏,她们不是一个人。
苏云琪:感觉窦娥都没有我冤
回到客栈后,阎贝直接回房休息,再没和苏云琪说过话,只可怜了小轩儿,本想和娘亲爹爹一起睡的,现在只好跟着自家委屈的爹爹一起挤一个被窝,怎一个可怜了得。
爹爹怀里硬邦邦的,一点也不舒服,他不喜欢。
次日,阎贝又恢复了笑模样,依旧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但是苏云琪就是能够感觉得出来,自己与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回村后,她再也不会主动进他屋子,也不会再对他有任何超出常人的关怀,就好像是朋友似的。
是的,好端端的妻子给了他一种朋友的感觉,这种感觉真是,十分操蛋!
然而,再怎么不满苏云琪也无法撼动阎贝想要保持距离的心。
她可是个有原则的人,这是别人家的老公,她还是离远点的好。
虽然小阎氏早就不知道死哪里去了,但她也不能心安理得的享受小阎氏的东西。
不管是苏云琪也好,还是其他的也好,反正就是不能。
她有她的小轩儿就够了。
农忙过后,寒冬即将到来,察觉到阎贝的排斥的苏云琪干脆化悲愤为力量,开始挑灯夜读,打算参加明年的科举考试,金榜题名,那个凤冠霞帔重新讨她欢心。
阎贝可不知道他心里打的这些小九九,还以为他是真的想要重新奋斗,对苏云琪那叫一个支持,家里家外活计全都包揽下来,苏云琪只管看书便是,其他的什么也不用管。
从初冬开始,阎贝便带着轩儿走街串巷的推销自己的杂交水稻,打算明年开春就在村里先弄个试验基地。
因为大多数人都愿意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东西,如果她不弄出点成效来,靠天吃饭的农人们根本就不愿意相信她。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杂交水稻是一个风险未知的稻种,要不是看到成果,谁也不会轻易放弃原来的稻种,而选择去种一种陌生稻种。
“咳咳!”低咳两声,阎贝艰难咽下嘴里的月饼,瞥眉问:“你看我干嘛?”
“就想看着你而已。”苏云琪回道,神情认真得让阎贝生不起任何戏谑的心情。
“苏云琪,你,你别这么认真好吧,看着怪不习惯的”阎贝尴尬道。
苏云琪看出她的尴尬,低头浅浅一笑,薄唇轻咬,好似做了什么大决定一般,突然抱着轩儿站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到阎贝面前,连看都不敢看她,转身就抱着轩儿走到亭子栏杆那边去。
阎贝一个人坐在石凳上,看看桌上的蓝色纸张,又看看身前父子俩的背影,好奇拿过蓝色纸张,缓缓打开。
苏云琪好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突然开口,情意满满的朗声唱了起来。
声音清亮,不但不显得娘气,配上那豪放的曲调,还怪好听的。
“子之汤兮,宛丘之上兮。”
“洵有情兮,而无望兮。”
“坎其击鼓,宛丘之下。”
“无冬无夏,值其鹭羽。”
“坎其击缶,宛丘之道。”
“无冬无夏,值其鹭翿。”
这是诗经中的一篇,名宛丘,说的是以男子对一巫女的爱慕之情,全篇唯有第一段写的是情,其他部分全部都在描述巫女的情态和容貌。
有些人认为这首诗具有讽刺意味,但更多的人却认为,这是一首情诗。
她在宛丘之上翩翩起舞,谁知道他此刻对她是多么的爱慕,可情太深也无用,从始至终,她都只是在表演自己的舞蹈,从来没有注意到他在痴痴的看着她。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与她厮守,他不勉强,只求她能知道他的心意,如此而已。
歌声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喧闹的人声在耳边响起,时远时近,虚无缥缈却又清晰的提醒着她,这不是在梦里,而是在现实当中。
若是梦里,她大可收起这张蓝纸,留作纪念,毕竟,她也是曾经收到过情书的人。
可这里却是在现实中,她看着手中的蓝纸,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还给他吗?
她本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共同到老之人,还了回去,岂不是说不通?
可收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