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藏不露

“对对对!赶紧干活,咱们的大船是庆国最好的船,这点风浪不要紧,当下要紧的是保护好货物知道吗?”

“知道。”

水手们忙不迭地去看护仓库货物。云润生在堆货的一间船舱里撞见了张勤,对方正看着自己的货。他带出来的都是布匹丝绸茶叶等耐摔的,唯独担心会不小心湿了。

许家的货物更加丰富多样,有大量的精美瓷器,眼下不可避免的摔出几箱。水手们麻利的收拾残局,又一起用板材和绳子加固货箱。他们发现云润生不仅仅力气大,手脚还特别灵活,三两下爬到最高处拉住绳索,让本来颇有难度的工作进展飞快。

“云六好样的!”

“你小子行啊,身手不错。”

“真是人不可貌相,哈哈,今日多亏了大厨。”

“走走走,赶紧去旁的仓库看看。”

“放宽心,以我的经验看这场风雨差不多要过去了。”

“这还用你说。”

云润生随大伙一起去了隔壁。

仓库里张勤看着他离开,表情阴晴不定。

云润生一行将所有货架巩固一遍,又检查有没有漏水的地方,不知不觉风雨渐歇,夜色深沉。

李奎验收后满意点头,许三少的小厮则代表主子道:“少爷说每人多给一个月的赏银。”说着又看向云润生:“云厨子也一样!”

“多谢少爷!”大伙齐声道。

“天色不早都去歇歇吧。还得劳烦李管事安排人守夜,过几日上了岸,少爷不会亏待大家。”

“是!”

钱窜打着哈欠便疾步撤退,李管事又吩咐几个老手守夜,水生在一旁忙着将今日在场所有人的名单记下,加上日期和事件,到时候结账一并上交。行船多年,每回遇上困境大伙都会齐心合力,顺利度过后则赏罚分明。所以水生们固然辛苦,月银乍一看不高,但每个人最后回家时所得起码比月银翻几倍。

浑身湿透狼狈的船员们都露出笑意,先前的疲惫担忧烟消云散,大伙热闹闲聊,云润生站在人群中显得鹤立鸡群,放眼看去他身姿修长挺拔,面容白皙俊朗,乌发柔顺,气质淡然出尘。比起家乡名声在外的什么四公子六才子也不遑多让。

水生暗赞一声好颜色,正欲开口说话,人群后忽然怒气冲冲跑来一人大喝:“我的宝贝丢了!云润生是不是你趁乱偷了我东西?”

张勤直指云润生,眼神凶恶而笃定,暗藏着兴奋的阴笑。

好不容易忙完事儿准备去睡的李奎脸色一垮,不耐烦问:“什么事一次性说清楚,丢了何物,凭什么怀疑云六拿出证据来,别磨磨唧唧。”他倒不会偏帮谁,但事情出了不能不管。

“张勤你瞎说什么,云六一直跟着我们干活,哪有空去偷你东西。”

“就是就是,我们干活一直没歇,谁有空鸟你。”

“以为大家都像你好命躺着赚钱。”

“可不是,有些人的钱还真是大风刮来的!”

这些水手不愿得罪张勤,但又不会怕他。不高兴了照样怼,许少爷本就不喜欢张勤。

张勤控诉道:“我随身佩戴的玉佩和荷包丢了,那枚玉佩是我花三百两在容安斋所买,荷包里是五十粒稀罕珍珠,价值二百两,我去仓库时还在,等你们出去后我才发现东西丢了。”

“鳖孙子你怀疑我们?”

“这般说我们都有嫌疑?”

张勤倒是聪明只抓着云润生不放:“我只和云六有恩怨,上回我摔进厕所和他脱不了干系。再说了,哼,谁不知道云家缺钱花!旁的人看不上我那些宝贝,云六可不一定,我说的可对?何况以前云六没上船时,咱们船上从没出过偷东西的人。”

“说不定是你丢了。”

“张勤你想干什么,你怀疑云六,可你只是说说,拿不出证据。”水生气愤道。

大伙看向白皙的云润生,皱眉道:“张勤你想搜身?”这老小子醉翁之意不在酒。

张勤倒是想,但那样就栽赃不成了,“当然要先搜身,身上如果没有,肯定被他藏进了屋子里!”

李奎直接开口:“云六,那就先搜搜你,身正不怕影子斜,行吧?”水生气得直拽他袖子。

云润生不屑冷笑,拔腿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