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谁啊?”
“救救我啊……”
甲板上凌乱的脚步声跑起来,云润生和水生微愣,水生率先往人多的地方跑去,云润生紧随其后。
“哎呀妈这谁啊呕……”赶在最前面的汉子捂着口鼻直作呕。
“臭死了!谁他妈在门口泼粪——”
“哈哈哈哎呦喂,这谁啊,倒霉的……”
“呕……这好像是张勤那孙子呜呜不行太臭了……”
水生和云润生站在人群稍后的位置,前者捂着鼻子满眼带笑,跳着脚追问:“怎么回事,这么臭的味道,张叔莫不是掉进茅坑里?”
“闹哄哄的围着干……呜,怎的这臭?”
姗姗来迟的许三少厉声呵斥,脚步连退半米。小厮钱窜则激灵的上前来回话:“回三少爷,是张勤掉进茅坑,沾了一身粪水。好在他自己爬出来了。”
许三少闻言恶心的晚饭就要吐出来,看都懒得看直摆手回屋:“赶紧收拾干净。”
“是。”
“三少爷要为我做主!”满身污浊的张勤凄厉大喊,矫健的身姿越过人群直奔许三少而来,许三少回头看见越来越近的粪人,再也忍不住哇的一下,弓背吐个稀里哗啦。
“少爷!”众人惊呼。
张勤尴尬的停在原地,身上尿水稀里哗啦往地板上流,众人嫌弃不已,张勤委屈叭叭道:“有歹人把我推进茅坑!就是厨子云六那小子,我前脚惹他不高兴,他后脚就跟踪我进了茅厕,趁我不注意一脚把我踹进了茅坑,他想谋杀我!贤哥儿,你可得为表叔做主啊!”
“听你鬼扯!云六明明和我在一块儿聊天来着,好几个人都看见了。我们两的位置离茅厕远着呢。”水生立刻反驳。
当即有几个汉子附和,确实有好几个人看见水生和云六在角落聊天,绝对不可能谋害张勤。
张勤愣住,气呼呼道:“除了他还有谁?那踹我的是谁?”他倒不觉得大家撒谎,可的确有人踹了他,不是云六和水生,那是谁?难道是李奎?不大可能,李奎那人谨慎得很。
“张勤,是你摔糊涂了吧,自己不小心还怪别人。”
“就是就是,咱们厨子多斯文一个人,怎会干这种事。”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莫不是水鬼……”
许三少受不了臭味,更懒得搭理张勤的倒霉事,不耐烦道:“都给我散开,各归各位,张表叔你赶紧去洗洗。没有证据的事儿别乱说。李管事吩咐人把船给我弄干净!要是弄脏了货物都给我喝西北风去!”
张勤气急败坏却无可奈何,只得恨恨瞪了云润生几眼狼狈的躲开。李奎吩咐几个人刷洗肮脏的甲板,云润生安静地回到屋子。
“是你干的?”云润生对着静悄悄的屋子说。
“是啊,道长要夸我吗?”
杂物堆后钻出的身影,从里到外都透露着得意,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仿佛好多天没见对方如此活力的笑容。
“损人不利已。”云润生不但没有夸奖,还不赞同的摇头,难以掩饰眉间的嫌恶。
黄粱皱皱鼻子,那味道关着门也挡不住,只得轻轻捂住嘴脸嘟囔道:“可是比揍他一顿更解气。”
云润生原本确实想狠狠把人揍一顿,“解气归解气,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臭味不知道何时才能彻底消散,太脏。”想到张勤眼耳口鼻都是屎尿的污秽模样,胃里阵阵作呕。
被嫌弃的黄粱略心慌,忙解释:“我实在太气了,原本是想狠狠揍他一顿,恰恰撞到他去茅房,我就忍不住脚痒踹了一脚……嘿嘿,是他太倒霉,不能全怪我。云道长你说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