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如冠玉,眉带轻愁,气势有如林海滔滔,浩瀚无边,赫然是玄心宗的神通老祖,青麟真君。
广袖一扬,青麟真君步步凌空而下,青色的长袍迎风摇曳,长袍上的鳞纹在阳光下折射出道道光晕,姿态说不出的风流写意。
不过一晃眼的功夫,他就走到了玉虚真君面前,抬手见礼,态度熟稔。
玉虚真君哈哈一笑,和他寒暄了两句,相互谦让了一番,便分宾主落座,在满目的湖光倒影之中悠悠然下起了棋。
一时间,两人饮茶品茗,间或下上几子,远远看去,清风盈袖,好不惬意。
纵横真君看了眼库木泊上空乱七八糟的修士,又看了悠闲下棋的俩人一眼,心里顿时像堵了块石头一样,闷得发慌。
凭什么他们可以那么悠闲,他却要管这烂摊子?!
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不平衡,他当即狠狠盯了那些不肯停手的修士一眼,咬牙切齿地一挥手:“黄衣锐士听令,给本座把敢不听话闹事的全都抓起来!”
“是,大人!”
黄衣锐士轰然领命,随即瞬间如洪流般席卷而出,朝着还在闹事的修士们杀了过去。察觉到不妙,闹事的修士果断停手,相互间像是触电般飞快分开,低头的低头,望天的望天,来不及分开的干脆勾肩搭背一脸假笑的相互寒暄,就像刚才怒气冲天打群架
的根本就不是他们一样。
不过眨眼间,乱成一团的修士们便重新恢复了秩序。如果不看他们身上的血迹和伤势,压根看不出来他们曾经打得那么激烈。
周围的其他修士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安静如鸡。
这下子,世界终于彻底安静了。
……
就在遗迹外闹成一团的时候,另一边,姜远等人,已然出现在了一个奇异的地方。……
……
众人面面相觑地看了一会,忽然有人反应了过来。
“他们这是……进入遗迹了?!”一个修士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尽管所有人都知道,必须得到钥匙,并在钥匙中烙印下神识才能够进入上古遗迹。但在刚才之前,几乎大半的人都以为,遗迹的入口是在湖泊之中,或许是一道漩涡,或
许是一道空间之门之类的,却没想到,竟会是这种方式。
纵横真君扫了眼身边瞬间出现的大片空白,忍不住叹了口气,心头怅然若失。
看刚才的情况,恐怕只要身处遗迹范围内,时间一到,便会被钥匙带入遗迹之中。虞皇到底是上古大能,半点多余的机会都不给人留啊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大部分修士都回过了神来,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上古时代妖兽遍地,大能众多,修士的修为普遍要比现在高出许多,为稳妥起见,进入遗迹之中的修士多半都是各个势力之中战斗力最强的那一批人,而现在留下的修士
,除了各方势力前来坐镇的大佬,实力则都要弱上不少,基本就是来围观的。
然而,即便如此,库木泊上空的修士数量,仍旧朝过了五千。
五千多修士交头接耳,叽叽喳喳,嘈杂声响成了一片,库木泊上空顿时重新热闹了起来。
众所周知,人一多,就容易乱。沧州府虽只有三个顶尖宗门,加上府台也不过四个,但下面的中小型势力却着实不少,大大小小的宗门世家加起来也有上百个,各门各派间关系错综复杂,如今挤在一个
方圆不过百里的湖泊上方,冲突在所难免。也不知究竟是哪里先出的事,等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有好几处地方打了起来,刀光,剑光,法术的光芒四下飚飞,打架的,拉架的,起哄的,不小心被战斗余
波波及的修士吵吵嚷嚷,战圈在不知不觉中逐渐扩大,整个库木泊上空兵荒马乱,全都乱成了一团。
见状,纵横真君额头青筋直跳,瞬间怒了:“吵什么吵!都是小孩子吗?!要吵回家去吵,别在这给我碍眼!”
暴怒的声音裹挟着真元,瞬息间传遍了整个库木泊。
正打得热闹的修士们浑身一僵,顿时像被兜头泼了盆冷水般冷静了下来。
理智回笼,大部分没有深仇大恨的修士当即停了手。然而,有少部分修士已经杀红了眼,即便听到了纵横真君的吼声,也没有停手的打算,依旧打得热闹。
一片喧闹之中,唯有姜氏所在的区域始终保持着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