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那些小蜘蛛便像是听懂了似的,应和着发出了阵阵嘶鸣声,随即扭头重新爬进了地道里。
号令蛛群,乃是鬼面蛛王的天赋能力。如今整个青罡宗都被玉虚真君封禁了,只要有这些小蜘蛛在,不管沈青藏在青罡宗什么地方,都迟早会被找出来。
……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另一个洞窟之中,沙壁上光影一动,一个人影骤然从里面跌了出来。这人影一身月牙白的长袍,容貌俊秀,气质谦和,赫然是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的沈青。
骤然从土遁中脱离,沈青猛地踉跄了一下,差点一头摔到地上。
他忍不住咒骂了一声,忙眼疾手快地扶稳了墙壁,这才避免了悲剧。然而,符文灯的光芒笼罩下,他的脸色却苍白得有些异常,就连嘴唇都没有半点血色。
“该死我的元力怎么忽然间不听使唤?”
他拧紧了眉,感受着体内逐渐溃散的元力,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扯开了肩头被划破的外袍。
只见他肩头蜜色的肌肤上,赫然有一道细细的划痕。
这划痕不过刚刮破了一层油皮,有星星点点的血迹从里面渗出来,相当的不起眼。对一个天人境的修士来说,这么点小伤几乎就不能算是伤,不服丹药都很快会好。
然而,就是这一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小伤口上,却散发着丝丝缕缕的黑气,透着股不详的气息。
“该死的!我就知道!”
沈青猛地松开衣服,脸色异常阴沉。
他早就该猜到的,花无影的匕首上怎么可能不喂毒?
幸好,他身上就只被刮破了一层油皮,沾到的毒不多,发作起来也没那么快,不然他刚才根本就不可能逃得掉。
可就算这样,也已经很棘手了。不能运用元力,他怎么逃离青罡宗?
思来想去,他猛地一咬牙:“只能这样了!”
说着,他就从储物戒里取出了一个小瓷瓶,打开瓶塞,把里面的丹药一口吞了下去。……
……
这些阴影就像是光影交错间自然形成的阴影一般,无形无质,亦真亦幻,只有那一抹稍显黯淡的光影证明着它的存在。
紧要关头,黑寡妇竟是再次进入了那种玄之又玄的状态,窥见了一丝法则的真谛。
阴影笼罩范围内,天地间骤然一暗,所有的一切仿佛被凝固了一般骤然静止。
榕老的幽影毒爪停留在了半空,一动不动。沈青逃窜的身形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凝固在了地道入口,不上不下,就这么悬在了半空。如此诡异的场景,乍一看去,就像是时间在这一刻戛然而止了一般。
然而,榕老和沈青那晃动着的瞳孔,眼底闪烁着的惊惧,却清晰地彰显出了一个事实。时间,并没有静止,静止的,不过是阴影笼罩范围之内的人而已。
比起上一次面对狂狮真君自爆时的无能为力,这一次,黑寡妇明显要游刃有余得多。
就在榕老身形被禁锢的那一瞬间,一柄漆黑的匕首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脖颈边,灵活地一转,直接抹了他的脖子。
与此同时,禁锢解除,鲜血喷涌而出。
榕老下意识地捂住了伤口,却依旧有鲜血透过指缝流淌而下,止都止不住。然而,他却仿佛根本不在意这些,兀自看着黑寡妇,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可惜,黑寡妇的眼神根本没有在他身上停留。
她的身形才刚从阴影中现身,便如一阵风一般再次消失了踪影。
榕老的尸体在她身后轰然倒下,与此同时,弥漫的阴影再次将沈青笼罩,将他禁锢在了即将跃入地道入口的那一瞬间。
下一刻,漆黑的匕首便出现在了沈青身旁,朝他脖子上抹去。
沈青一动都不能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匕首越来越近,顿时睚眦欲裂。
这不可能!
花无影这贱妇怎么可能这么厉害?!这绝对不可能!
然而,不管沈青愿不愿意相信,黑寡妇手中的匕首仍旧在飞快朝他的脖颈划去,越来越近。
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