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神君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脸上笑容一收,忽然扭头瞥了血炼老魔一眼。
血炼老魔头皮发麻,心里惊疑不定。难不成他看出自己在腹诽他了?!
“凌,凌霄兄?”他硬着头皮发问。
凌霄真君收回目光,随手扫出一块空地,把手里的狂狮真君往地上一丢:“审讯你比较在行,交给你了。”
原来是为这事。
血炼老魔松了口气,连忙答应了一声,然后捂着惊魂未定的心脏落在了狂狮真君面前。
旁边,青麟真君忍不住仰头望天,觉得这一幕简直没眼看。
欺软怕硬是人之常情,他不会觉得这有什么。但把自己的欺软怕硬表现得如此鲜明,并且丝毫不以为耻的,血炼老魔大概是独一份了
惊魂未定之中,血炼老魔倒是没注意到青麟真君竟然在腹诽他。
不过,就算注意到了,他大概也是不会在意的。
对于他这个邪修而言,脸皮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怎么在诸多大佬的压力下顽强求生,并努力争取到在家主面前表现的机会,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想当初,血炼老魔曾经是姜远手底下唯一的一个神通真君,除了姜远谁都得给他面子,别提多威风了
然而,现在,血炼老魔却成了几个神通真君中实力垫底的存在,别说凌霄真君和玉虚真君了,就连有两个兄长护着的莲华真君他都惹不起。更别提,还有个记仇的朱雀总惦记着找他茬了。
这二十年来,因为他的臭脾气,可没少被凌霄真君几个收拾。有好两次更是惨遭混合双打,结果别提多凄惨了
就连家主知道前后因果之后都不帮他
真是说起来都是一把辛酸泪
到了后来,血炼老魔更是只要见到凌霄真君或者朱雀就秒怂,连一个多余的字都不敢吭。做神通真君都能混成这样,血炼老魔也算是前无古人了
当然,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眼前的事。……
……
“在战场上,对敌人的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玉虚真君看了她一眼,下意识地就想说些什么。
然而,触及到她的眼神,他目光一顿,终究还是叹了口气:“算了这种事如今也不需要你来决策。”
说着,他抬手一挥,周身法则之力流转,脚下的棋盘骤然疯狂旋转起来。不过顷刻之间,原本浩大的棋盘就缩水成了一丈方圆,随即轰然落地。
棋盘中陷入幻境中的修士,也在这一刻骤然清醒。
“怎么回事?!我,我我我干了什么?!”
“这,这这不是真的!啊啊啊为什么?!”
看着周围一地的尸体,脚下肆意横流的尸体,以及手中染血的剑锋,在场的修士只要稍微有脑子一点的,就能明白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些修士顿时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变得精神恍惚,有好几个修士更是当场崩溃。
整个棋盘构成的囚笼之中,就只剩下零星的两三个人还能保持清醒,却也已经精疲力竭,再也翻不起什么浪来。
擎天战团的修士早已准备多时,见状当即冲上前,将他们一一制住,捆成一串押了下去。
看起来浩浩荡荡,声威赫赫的青罡宗人马,至此算是彻底土崩瓦解。
而这前前后后,甚至还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玉虚真君见状也没再多关注他们,转而看向一旁的莲华真君,叮嘱道:“莲华,我知道你天性纯善,最见不得人受苦,有时候难免会心软。但不管在任何情况下,只要家主下了命令,你都必须立刻服从,不
能有任何异议。明白吗?”
“兄长放心,我明白的”
莲华真君看了他一眼,忽然抿唇笑了。
玉虚真君纳闷:“怎么了?”
莲华真君想了想,偏头道:“兄长,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玉虚真君看了她一眼,有些莫名:“我以前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