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就是想知道幕后的人是谁吗?我告诉你!我都告诉你!幕后的人是青罡宗少掌门沈青,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干的,我不过是听命行事而已!”
这一句话他几乎是哭着吼出来的。
听到沈青的名字,黑寡妇神色陡然一变,猛地握住了腰间的匕首。
姜远似有所觉,扭头看了她一眼。
黑寡妇心神一凛,几乎是下意识地松开了握住匕首的手,朝姜远微微躬身致歉。被这么一打岔,她的情绪也冷静了下来,脸色恢复了正常。
姜远收回目光,随即抬了抬手。
“停。”
负责审讯的修士刚刚扬起了一般的手臂骤然停住,随即收起长鞭恭敬地退到了一旁。
钱长老见状,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喘着粗气,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符文灯的光芒下,他惨白的脸上糊满了生理性的泪水,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红痕,有少数地方被重复鞭笞,更是已经皮开肉绽,猩红的血水流淌而下,他褴褛的长袍浸透了血迹,已经从原本的深青色
变成了血痂般的暗红,看上去惨不忍睹。
姜远神色不变,抬手敲了敲桌子:“记录。”
“是,家主。”
负责记录的修士当即掏出纸笔开始埋头记录。
姜远这才施舍似的朝钱长老睇去一眼:“说吧。”
钱长老闻言心神一紧,生怕姜远等得不耐烦再让人打他,连忙开始招供:“沈青是我们青罡宗的少掌门,大约一百年前,他……”
负责记录的修士低着头“刷刷刷”地记录,速度飞快。
一时间,整个地牢之中,除了钱长老的说话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刷刷”声,竟是连半点杂音都没有。
……
而就在姜远审讯钱如遇的时候,青罡宗派出的人手,也终于查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将结果报了上去。……
……
“你!”
钱长老脸色一黑,表情变得十分难看。
他掌握的驯兽秘法极为罕见,以往不管和哪个势力打交道都会受到优待和拉拢,一向自衿自傲惯了。他满以为自己只要亮出身份,对方必定会有所顾忌,没想到对方竟如此折辱自己!
“身为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自觉。”姜远摇了摇头,撑着下巴好整以暇的道,“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女修交易幕后的人是谁?”
“哼!”
钱长老一声冷哼,脸色阴沉:“想让我说出幕后的主谋是谁,也不是不行。原本我守完这几年就会得到两颗延寿丹的赏赐。只要你给我两颗延寿丹,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呵延寿丹,我倒是有。”
姜远轻笑了一声,扬袖一拂,一个拇指大的水晶瓶就出现在了旁边的小桌上。水晶瓶里,一枚绿色的丹药静静地躺着,正散发着如同实质般浓郁的生机。
这枚丹药,赫然是延寿丹!
看到这枚丹药,钱长老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骤然爆射出阵阵精光。
他为少掌门卖命就是为了他手里的延寿丹,如今,既然有别的人能拿得出延寿丹,他卖了少掌门又何妨?
几乎是一瞬间,他对姜远的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不仅脸上有了笑意,就连语气都变得谄媚了起来。
“久闻姜氏家主乃是千百年难得一见的青年才俊,果真非同凡响,竟连延寿丹这样珍贵的丹药都能够弄到。您放心,我一定把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听得这话,姜远挑眉扫了他一眼,嘴边溢出一抹轻笑:“我说过要把它给你了吗?”
“什么?”
钱长老愣住。
“想要讨价还价,也要看看自己是不是有这个资格。真当我奈何不了你不成?”姜远摇摇头,随手把延寿丹收了起来,“延寿丹我的确有,可惜,我不想跟你做交易。”
说着,他坐直了身体,抬手朝身后挥了挥。
负责审讯囚犯的修士当即会意地上前,打开牢房门走了进去,随即咧开嘴笑了笑,猛地把钱长老提起来吊在了墙上,扬起皮鞭朝钱长老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