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吴叔,以及两个小厮看着还没什么,但李峻峰三人的样子,即便经过了整理,依旧显得有些狼狈。
不管怎么看,三人都有些灰头土脸,尤其是李峻峰,胸前的战铠甚至都有了裂纹。就这副模样,任谁看都是经过了一场大战回来。
姜灵的心忽的就提了起来:“小远,这是怎么回事?你们遇到袭击了?”
“在拍卖行买的东西太多,被人盯上了”姜远转身看到姜灵,安抚性地朝她笑了笑,说道,“放心,都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就好”姜灵下意识地按了按胸口,长舒了一口气。
这要是换了以前,就算姜远这么说,她也会习惯性地仔细确认一遍才能放心。不过,这段时间以来,姜远的所作所为,让她下意识地就相信了姜远的话,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下来。
见状,姜远回头扫了眼周围的人,随口说道:“你们都下去休息吧”
“是,少爷。”
吴叔和李峻峰躬身领命,很快就带着人离开了。
他们这一天经历的事情也不少,回去自然是疗伤的疗伤,压惊的压惊,这些暂且不提。
他们走后,因正好到了饭点,姜远便跟姐姐一起用了晚饭。
饭后,姜远大致把今天的经历跟姜灵提了提。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拍卖过程姜远几乎就没怎么在意,只是简单说了下拍到了什么,路上的那场战斗,姜远也只是轻描淡写地带过了,无意多提,免得姐姐平白担心。
说着说着,他顺口就提到了文曼筠,不想,姜灵却对此表露出了很大的兴趣。
“小远,你真的看到文曼筠了?她不是在太华宗潜修吗?怎么忽然间回来了?!”
姜灵诧异地睁大了眼睛,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
不过,说着说着,她忽然看了姜远一眼,表情狐疑:“不对啊小远,你以前好像没见过文曼筠吧?她脸上又没写着字,你怎么认出她的?该不会……你对她有什么想法吧?”
说到这里,她下意识地蹙了蹙眉,点着下巴喃喃自语:“也是,文曼筠那种天之骄女,容貌身段都是一等一的,天资又好,你就算有什么想法也正常。姐姐支持你!”
在她心里,自家弟弟什么都是最好的。而文曼筠素有天才之名,配他弟弟也算是勉强够格了
至于姜远曾经杀了文曼筠弟弟的事情,则被她选择性地无视了
“……”
姜远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无奈地看了自家姐姐一眼。
饶是他定力深厚,这会儿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本来,在太华宗那种竞争激烈的宗门里培养出的气质,跟文家这种安逸的家族环境就截然不同。就算姜远真的是第一次见到文曼筠,凭他的判断力,也不可能分析不出来。
他完全理解不了姐姐是怎么把思路拐到这上面去的。
果然,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都完全理解不了女人的思维方式……
摇了摇头,他叹息似的说道:“就算我没见过文曼筠本人,可文家的徽记我总是认识的。再看那些侍女的态度和称呼,要猜出文曼筠的身份根本就不难好嘛”
“我明白我明白”
姜灵笑眯眯地看着姜远,豪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我都懂”的表情。
……
{}无弹窗第85章你看上她了?
……
不过,姜远并没有把话说死。
世事无常,就像姜远没想到刘子明会莫名其妙要当他手下一样,谁也不知道刘子明是不是真能完成约定。
万一,刘子明真的做到了,必定会发生脱胎换骨般的变化,也就不能再把他当成一个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了
到了那时候,如果他还想着当自己手下的话,姜远倒是真的不介意收下他。
一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姜远却再次下了巨坑,来到了段熠的尸体边。
没过一会,段熠尸体上的东西就被他搜刮干净了。他也没细看,随手就把东西全部丢进了储物戒,准备等回去之后再细分。
这时候,李峻峰和他手下的两个战修就大概控制住了伤势,暂时行动无碍了。至于剩下的,必须得等回到姜记之后静修调养才行。
毕竟,外伤好治,内伤难医,普通的疗伤药很难一下子把内伤完全治好。
“少爷。”
李峻峰带着两个战修走到姜远身边,毕恭毕敬地行礼。
这时候的他们,早就没了离开拍卖行时的那种志得意满,反倒是一脸惭愧,都不敢抬头看姜远的眼睛。
姜远瞥了他们一眼,也没说什么。修士之间,输赢本就是常事,磨一磨他们的性子也好。
他直接挥手把吴叔招了过来,说道:“走吧回家。”
“是,少爷。”
吴叔和李峻峰同时躬身答应,随即就带人跟在了姜远身后。
很快,一行人的背影就消失在了巷道之中。
一阵风吹过,伸出院墙的枯枝上,几片枯黄的叶子微微一晃,忽然就脱离了枯枝,打着旋划向下落去。
巷道中央的巨坑中,段熠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坑底,脸色灰白,没有任何声息。
几片枯黄的叶片飘飘荡荡而下,落在他的身上,把他的尸体衬托得格外萧瑟。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边的院落里忽然传出了人声。
几个青年人在门边探头探脑了好半天,才终于下定决心,小心翼翼地走进了院子里。
“哇”
“天呐”
他们一个个长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久久回不过神来。
不过就是一小会的功夫,他们的院子里早已面目全非。
院墙坍塌了好大一片,碎石溅得到处都是,院子里的地面都沾着细碎的灰白石粉,看起来就跟洒了一层白灰似的。
种在院墙边的树,像是刚刚被龙卷风刮过似的,大部分树枝都被刮得七零八落,只剩下主干依旧坚挺。
院子里竹枝搭成的晾衣架断成了两截。挂在衣架上的衣服更是飞得到处都是,好些甚至被刮出了破洞,也不知还能不能补好。
“哎……这下可怎么办才好?这院墙才刚修好没多久,咱们家哪里还有闲钱再修一遍啊……就算咱们自己动手,也至少得二十几个银铢呢……”
一个老者从屋里出来,见到这场景,顿时捂着头蹲在了地上,满脸颓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