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良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又压低声音,说道:“侯书记跟你说那个项目是谁看上了吗?”
马天田抬头看着他,摇摇头,问道:“这正是我想知道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薛家良故作神秘地说道:“既然他没跟你说,我就更不便说了,你只需知道,别说你马天田,恐怕没人能惹得起,我今天跟你说的这些都是咱兄弟间的私房话,出了这个屋子,我可就不承认了,我是看在你痛苦的份上,才跟你说这些话的,本来这事我是不便参与的。”
马天田半晌才点点头,说道:“我懂,我估摸着想要这个项目的人,一定是我马天田惹不起的人,也是侯明惹不起的人,所以他才这么卖力地游说我,不惜用农场做交换条件。”
薛家良用手指敲着办公桌,说道:“农场不是交换的条件,是侯书记实在想不出怎么弥补你,才跟你说到农场,我跟你说,我不同意把农场的地给你,因为那块地政府有新的规划,我担心到时候还得从你手里要回来,我这样说你懂吗?”
马天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说道:“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农场那块地我老马根本就没看上,离市区那么远,兔子都都不拉屎的地方,我要它鸟用?”
薛家良根本就不想把那块地给他,他对那块地的确有了新的想法,想在那里建一个老年公寓,提升养老水平,只是还没形成完善的方案,所以,也从未跟侯明探讨过。
侯明昨天跟他说要把那块地按略高于基准地价给马天田作为补偿的时候,他就知道马天田肯定不同意,别说高于基准价,就是低于基准价他也不会要的,因为农场离市区比较远,在那里开发楼盘,年都形成不了气候,这些开发商,哪个不是现种豆恨不得现结荚的主儿,他不可能同意。
很明显,薛家良跟他打起了官腔,因为薛家良不知道他和侯明谈到什么地步了,他只能打官腔。
通过诈捐,薛家良更进一步看出了马天田的人品。
如果一味给这些富人扣上为富不仁的帽子,显得太武断,但是按照坊间老百姓的话说,隔墙扔砖头,砸着一个是一个。意思是最初富裕起来的这些人,大都逃不掉原罪的魔咒,他们善于察言观色、讨好官员,更善于拉干部下水,以最小的行贿成本,换取更大的自身利益,有时甚至是暴利。偶尔做些慈善事业,也是高调炫耀,大小媒体通篇报道,唯恐天下不知,即便如此,马天田还做出“诈捐”这等丑事,何况当时承诺捐款甚至填写支票的时候,身为市长的薛家良就在现场,当时媒体就进行了报道。
哪知,他不顾薛家良是否在意,居然开出假支票干出这等不顾脸面的事,实在让人叹为观止,严重怀疑他的人品!
薛家良甚至都不想多看他一眼,但奈何他是市长,该有的风度和水平还是要有的。
想到这里他说道:“老马,如果我跟你说,这是青州建设的需要,你会主动让出那块地吗?”
哪知,马天田一点都不识抬举,他脖子一梗,说道:“凭什么?青州建设又不缺我这一个项目!”
薛家良冷笑了一下说道:“老马,你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如果市里想收回那块地,无论如何都能收回来,我说这话你信吗?”说完,他犀利的目光就死死地盯着他。
马天田一愣,肚子鼓了鼓,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这个薛家良,可是比侯明难对付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