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良明白了,侯明一定是跟人家许愿了,按照正常招投标程序办事,工程给谁都一样,只是市区内的道路,他原想着给市筑路公司,毕竟是国有单位的下属企业,有一部分工资是财政支付的。
他不想破坏侯明的兴致,所以没有多说话。
侯明又说:“为了加紧建设步伐,家良,我的意思是提前启动清夹公路翻修工程?”
薛家良想了想说:“眼下是雨季,山区雨季施工不安全,平原地区没有问题。”
侯明说:“那就先从平原地区开始,山区可以错过雨季施工。”
薛家良说:“没问题,我同意,只是政府预算……”
侯明笑着说:“我就知道你首先想到的就是预算问题,这个你不用担心,如果是顺通公司中标,先期投入他们全部垫资。”
薛家良说:“如果是那样的话,我没有意见。”
这次谈话侯明很愉快,几个想法跟薛家良沟通起来都不是太费劲,他也很高兴,也很欣慰,说道:“家良,我们哥俩好长时间不在一起了,今天高兴,中午喝两杯。”
薛家良说:“没问题。对了,全省会议后,各市都跟着召开了本市工作会议,咱们是不是也要开一次这样的会议?”
侯明说:“这个我已经有安排,既然咱们没抢到前面开这个贯彻精神的会议,没有最先表态,那么就不着急,咱们先研究一下怎么开这个会议,这个会议我不想走形式,要开,就开出新意。”
薛家良听卜月梅说这话,就气呼呼地说:“我才不在会上吃呢,什么省委屁书记,讲话一点把门的都没有,胡说八道!”
卜月梅说:“老岳在公开场合讲话,有时的确不够艺术。”
薛家良气愤地说:“这哪是艺术问题啊,分明是满嘴跑火车!”
卜月梅说:“他可不是满嘴跑火车,老岳讲话还是相当有水平的,果断、立场分明,这一点你爸都佩服。”
薛家良看着她说:“我爸都佩服?看来,经验限制了我的想象。”
卜月梅看着他,说道:“这是他在向全省宣告他的施政理念和施政纲领,他在经济强省工作了二十多年,思维方式和施政理念,已经完全是经济模式了,所以他讲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一点都不为过。”
薛家良说:“尽管不为过,但是不该把我们以前的工作全盘否定,当他说我省最突出的工作就是务虚,他说这话的时候,口气里明显带着轻蔑。”
卜月梅说:“你也别激动,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他的思维定式完全是发达省份的方式了,在他眼里,经济搞不上去,什么都等于零。家良,你这种情绪千万不要在外人面前流露出来。”
薛家良逗着她怀里的女儿,说道:“我哪儿敢呀,也就是在家里抱怨、抱怨,在这异常敏感时期,我中午都不跟他们吃饭,为的就是怕管不住自己的嘴,才回家吃饭躲是非。”
一连三天,侯明都没回单位,加之又和周末连在一起,直到下周一,侯明才从省里回来。
他回来后,出乎意料把薛家良叫到他的办公室,出乎意料地看见薛家良有了笑纹。
侯明说:“家良,那个修路方案政府可以往下实施了,尽管咱俩在这个方案上意见不同,但少数服从多数,你赶紧安排,时间不等人。”
薛家良点点头,说道:“好的,我一会通知办公室,下午就召开所涉县市开会。”他语气沉稳,波澜不惊,并没有因为侯明同意他的方案而流露出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