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想起卜月梅怀了两次孕都失败了,就握住她的手,说道:“小然是我看着长大的,这孩子个性很强,但心地好,明事理,她待你不会差,当然,该做得你也都做到了,我听老曾说,你把自己的积蓄都掏光了,给她添钱买车……”
卜月梅一听,就知道这话是龚法成说给曾耕田的,她赶忙拦住白兰,说道:“嫂子,这话烂在肚子都不要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千万不能跟小然提,本来就是一家人,如果提这些,就生分了。”
“我懂,这么多年我从来没跟小然说过,甚至都没跟德子说过。”
“嫂子,您再到楼上去看看。”
卜月梅岔开话茬,她不想提这些事,正如她所说,本来就是一家人,谁为谁做什么都不过分,况且,从嫁给龚法成的那天起,她就在心里拿他们爷俩当做自己的依靠了。
客厅的两个人还在谈论着有关省里的话题,两个女人悄悄上了楼。
白兰腿不太好,前头的卜月梅上楼就走得很慢。
来到三楼公然住的房间,白兰不由得笑了,说道:“你们这当父母的,想得真是太周到了,这个房间布置得就是标准的育婴室。”
白兰说着,她的目光就停留在一个小床上。
卜月梅见白兰打量那个小床,就说道:“您是不是看这个床有些眼熟?”
白兰说:“是有点。”
卜月梅说:“这是茅苗他们搬家头走的时候送过来的,她说家里有两个,就送过来一个。”
白兰说:“是的,我这边有一个,她妈那边也有一个,那天我还在家里找着呢,想给你们送过来,怎么找都没找到,我就以为她带到北京去了呢。”
“你说得很对,跟我分析的一样。”
曾耕田完全赞同龚法成说的这些话,这是茅玉成调走、岳红军到任后,这是他们两人首次这样公开谈论两位领导。
龚法成又说:“所以,看似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对调,深究的话还是能体现出中央用人的高明。”
两个人热衷于谈论这些,旁边的白兰早就听得不耐烦了,她看了卜月梅一眼,说道:“小然回来还让她在三楼住吗?”
卜月梅说:“三楼太高,她上上下下的不方便,我把一楼这个大房间腾出来了。”
白兰点点头。
卜月梅知道白兰不喜欢听男人们谈论这些,就投其所好地说:“嫂子,来,您帮我看看,看看还需要给他们准备什么。”
白兰起身跟卜月梅来到一楼的大房间。
这个房间,原来是龚法成在家会客用的,兼具一个视听间的功能,有些内部视频资料,他也是在这里看的。
白兰关上房门,尽管外面客厅的声音听不到什么了,但还是能听到一些,就说:“住一层还是不太方便,一是阳光不太充足,而是家里来客人还是会相互影响的。”
卜月梅说:“您没看见她,两只脚浮肿得很大,她是个爱面子的人,现在白天都不敢出来见人,都是黑影下来了,家良才陪着她散散步,所以我跟她准备了两个房间,头生的时候在楼下,也就是凑合十多天,等生完了,再让她跟孩子搬到三楼去住。”
白兰打量着这个房间,这个房间兼具办公和休息的功能,两组书柜,一张办公桌,一张标准双人床,上面铺着干净的床单,还有码放整齐的被褥。
在白兰印象中,他们家这个房间,都是清一色的军绿色,被褥是军绿色的,窗帘也是军绿色的,如今,都换上了清新的印花用品,尤其是窗帘,不再显得那么沉重和压抑。
“你真是个有心人,她又住不了几天,你连窗帘和床上用品都给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