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红军握着薛家良的手说:“他们就是认出我,没有你们的指示,估计也不会放我进去的。”
薛家良委屈地一笑,说道:“哪敢呀——”
薛家良松开岳书记的手,又跟秘书握手,嘴里热情地说道:“辛苦了。”说完,又习惯地将手伸向省委书记的警卫员,哪知,那位警卫人员冲他一挥手,不但没跟他握手,还把目光掉开,站在省委书记两步远的地方,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薛家良尴尬地一笑,连忙前头带路。
岳书记并没有急于走向办公楼,而是站在院中打量了一番,说道:“这个楼年头不少了吧?”
薛家良说:“有六七十年了,是原来地委行署所在地,合并后,这里成为教师进修学校,后来,为了缓解办公紧张的局面,常委们就搬到这里集中办公了,一直到现在。”
岳红军点着头,这才向里面走去。
市委秘书长和政府秘书长早就等在接待室外面。
薛家良说:“您先到接待室休息一下,侯书记正在往回赶,马上就到。”
哪知,岳书记却说:“不去接待室,直接去会议室,把你们班子成员的花名册拿来。”
薛家良一听,赶紧看向两位秘书长。
两位秘书长会意,快速离开。
方洋和办公室另一位秘书,赶紧过来沏茶倒水。
岳书记带来的秘书将手里的水杯放到他的跟前,正赶上方洋将一杯茶水递到薛家良的手里,薛家良正要放到岳书记面前,见他的秘书给他送过来他的专用杯,就迟疑了一下,还是将茶杯放到书记跟前。
也许是茶叶的清香吸引了岳书记,他将秘书递过来的保温杯往边上推了推,端起薛家良递过来的这杯茶水,闻了闻,喝了一小口,然后放下茶杯,看着薛家良问道:“今天你不忙?”
薛家良说:“今天就我没出去,要去港澳开招商会,在家准备准备。”
这时,两位秘书长一先一后急步走进会议室,将手里的花名册交到薛家良的手里,薛家良分别看了看,恭恭敬敬放在岳书记面前。
岳书记低头看了一眼,问道:“侯明在吗?”
“他去高速路口去接您了,正在往回赶。”薛家良将刚才在院子里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哪知,岳书记突然说道:“你怎没去接我?”
这个在人群外面观看的人,眉宇间自带着那么一种威严的气质,让从他身边经过的人,不由自主放慢脚步,忍不住就会回头多看他两眼。
让行人忍不住回头看的还不止是这个个子不高、身材略显单薄的头发花白的老头,他身边还站着一个高大威武、长相英俊的三十七八岁的男人。
这个男人同样衣着整洁,目光锐利,注视着每一个从他们周围经过的人,从他那机警的目光和站在老头身后的距离中不难看出,这个应该是老头的跟班,而且训练有素。
这一高一矮、年岁隔代的人出现在青州的街头,并没有引起人们太多的注意,人们对他们的关注只是不俗的外貌和气质,并没有看出他们的身份有什么与众不同。
这时,从胡同里出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他戴着眼镜,显得文质彬彬,他快步走到花白头发的老人面前,小声说道:“第一家的阳光房没拆,绕过去去拆第二家了?”
“为什么?”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薛家良走了?”
“是的。”
“哼,薛家良不像传闻的那样吗?居然见硬就回?”
这个年轻人说:“据我看,似乎不像是见硬就回。”
“不见硬就回怎么不拆了?”
“具体原因不明,但看情形像是有什么顾忌,又像是有什么计谋。”
“计谋?”
“是的,我亲耳听到一个区长跟那个老头说,你就等着倒霉吧。”
“哦?”头发花白的人似乎对这件事很感兴趣,他说:“走,去他们办公楼。”
戴眼镜秘书模样的人说:“青州市委市政府办公在一个地方,班子成员办公在另一个地方。”
“几点了?”
“快12点了。”
“去常委办公的地方吧。”
这个人说完,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