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良上午的烦意全无,他说:“我对茶就是那么回事,没有特殊要求,有就喝,没有就喝白开水。怎么,你对茶有研究?”
小菲说:“我懂的只是普洱茶,别的茶不太懂,也不喜欢喝。”
薛家良笑了,说道:“这符合你的爱好。”
“怎么讲?”
“因为你是学考古的,越陈旧的东西你越感兴趣,你只喝普洱就对了。”
“咯咯。”小菲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领导反应就是快。”
薛家良忽然来了兴趣,问道:“演唱会是什么时候?”
小菲说:“明天晚上。”
“几张?”
“一……一张。”小菲支支吾吾地说道。
“一张?一张够谁看的。”
“还……有一张。”
“那就是两张?”
小菲咬咬牙,说道:“是的。”
薛家良笑了,说道:“怎么还咬着后槽牙说出的?是不是你想贪污一张?”
小菲不好意思了,其实,这两张票,是卫立元送给小菲的,让小菲邀请薛家良一起看演出。
小菲觉得有点难为情,不要。
卫立元开导了她半天,说道:“你个傻丫头,薛书记是百里挑一的美男子,而且现在单身,据我所知,他目前没有固定女朋友,他对你印象不错,看得出来他喜欢你,你也喜欢他,你们俩都是单身适龄男女,要抓住这个机会,别眼睁睁被别人抢走。”
小菲红着脸,说道:“局长,你想哪儿去了,我可高攀不起。”
李春兰说:“不好提,好像我觊觎人家政府工作似的。不过,即便是政府工作,我们党委也不该当甩手掌柜的,也要统领全盘工作,做到心知肚明。”
薛家良笑着说:“我们现在就非常得心知肚明,目前来说,政府没有瞒着咱们党委做任何事,要相信咱们的同志,相信他们的工作能力,一个班子最重要的就是团结、信任。”
“那也不能无条件讲团结,无条件地信任。”
薛家良笑笑,没再说什么。通过这段时间观察,他感觉这个李春兰权力欲很强,喜欢到处打听事儿,明明可以公开讲的话,她却偏要在背后嘀咕。
薛家良不喜欢这种人,还好她是副书记,如果是一把手,很容易跟政府一把手造成误会,甚至工作上的摩擦。
最近,她对药厂很感兴趣,私下问过薛家良两次,药厂收尾工作怎么进行。
薛家良奇怪,药厂已经按规定数目缴纳了当时为之天价的县级环保罚款,并且早已经停产关闭,工人遣散回家,只有四五个工作人员在值班,看家护院,至于怎么收尾,那是药厂自己的事情。无论是地皮还是地上的建筑物,都是药厂的财产,怎么处理和县里没有关系。
果然,李春兰又问道:“药厂就那么闲置吗?”
薛家良说:“闲置不闲置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李春兰进一步说道:“不能把土地收回吗?”
薛家良边吃边说:“收回可以,要拿钱买。”
“为什么?”
薛家良看着李春兰,说道:“人家当初办理的是正规的征地手续,完全合法,地方政府想收回这块地,必须掏钱,还包括所有的地上物。”
“政策上有这么一说吗?”
薛家良说:“你在市委政策研究室呆过好几年,这个问题还问我吗?”
李春兰脸微微一红,说道:“政策研究室没有涉及过类似的研究问题。”
薛家良说:“不用研究,道理非常简单,你把东西卖出去了,要想再得到,只有两种办法,一个是买,一个是抢。我吃好了,你慢慢吃。”
他说完,就起身走了出去。
薛家良不知李春兰这么关心药厂是何原因,李春兰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从不亮明自己说话的意图,你不知道她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说的话和想表达的真正意图有时正相反,有时言不由衷,薛家良懒得去猜。
薛家良回到办公室,他漱了漱口,躺在里间屋里的床上,在心里琢磨着今天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