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岩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他继续说道:“然子,你别回避问题好吗?我们四人,总要有人当破囊之锥的。”
“但我不希望是你。”公然看着他,猛地喝了一口酒。
茅岩看着公然,缓缓地说道:“好,我不当那个破囊之锥了,但有些话,我想跟你说,然子,我……这么长时间,如果你不是木头人,我相信你该会感知到我的心……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他说到这里,就见公然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似乎根本就没听他说话似的。
茅岩拦住了她,说道:“然子,你先听我说……”
公然放下酒杯,说:“岩哥,你今天说什么都没有用,说什么我都会视作趁火打劫,你就不怕我怀疑你们是商量好的吗?”
“什么……商量好?”茅岩不解地说道。
公然苦笑了一下,说道:“我跟德子我们俩从小一块长大,我们曾经戏称是一根藤上的苦瓜,不管我们是否相爱,就是亲兄妹,他很别人好上,我也会动心的……所以,今天什么都不要说好吗?”
公然说到这里,她的眼圈红了,声音有些哽咽。
茅岩这才感到自己的确是唐突了,他一直认为公然不善于表达感情,甚至有些不在乎白瑞德,现在看来错了,如同公然所说,他们就是亲兄妹,哥哥冷不丁有了别的女人,她也会在乎的。
他之所以想当破囊之锥,也是想试探一下公然,只是他没有想到,会被公然认为“趁火打劫”,对此,他十分后悔,看来,公然不是不在乎,是性格和修养才不使她像别的女人那样闹情绪。
茅岩尴尬极了,他红着脸,赶紧给公然赔礼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错估了形势,错估了你,我以为……算了,不说了,不说了,是我不好,我不该这个时候跟你提这个问题,这样,我自罚三杯。”
公然跟他碰了一下,就着刚才喝红酒的惯性,她喝了一大口。她低估了这酒的度数,好不容易咽下去之后,嗓子就像火一样燃烧,随之而来的就是剧烈咳嗽。
茅岩一见,赶紧给她倒了杯水。
公然一口气将这杯水喝完,嗓子眼才稍微舒服一些,她流着眼泪说道:“这酒,太……烈了……咳咳——”
茅岩知道公然从来都不喝白酒,几次聚会她都是要么白水,要么一点红酒,今天显然是她受到刺激,内心不平静,正如她刚才所说,最想喝酒,而他,有幸陪她。
想到这里,茅岩说:“你喝的口太大了,老手很少上来就喝一大口的,都是小口慢慢喝,这酒的品质非常好,你喝到什么程度,就是什么程度,不会有不良反应。来,先吃口菜,这是你最爱吃糖醋里脊。”
茅岩给她夹了一块,要是平时,公然是很拒绝别人给她夹菜的,无论用的筷子是否干净,她是不习惯这种绑架式的照顾。但此时,她想都没想,夹起这块糖醋里脊就放进了嘴里。
等她皱着眉头咽下这口菜后,回味了一下,说道:“好像这酒也没那么难喝?”
茅岩哈哈大笑:“我不信你是第一次喝这种酒,尽管咱们聚会的时候你从来不喝白酒,但逢年过节的时候,你难道不陪龚叔叔喝吗?”
公然摇摇头,说道:“你龚叔叔很少在家喝酒,即便喝,我也很难赶上,即便赶上了,我也从来没陪他喝过。”
茅岩说:“这一点跟我家正相反,我父亲在家从来不喝酒,他只喝妈妈给他煲的汤,左一碗右一碗的喝,但如果我回家吃饭,我就会陪他喝点,后来他老人家反说是陪我喝。”
公然说:“苗阿姨也能喝的。”
“我妈妈喜欢喝自己酿的米酒,她说米酒养人,尤其是女人喝米酒好。”
公然说:“是的,她给我家还送了一坛呢,卜姐有时晚上就陪爸爸喝两杯,她也喜欢喝你妈妈酿的米酒。”
茅岩觉得公然今天一反常态,话多了起来,他当然愿意公然多说话,只有多说话,才能交流,才能知道公然心里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