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柳心怡生下一个大胖小子,这下,乐得张钊合不拢嘴。
由于孩子小,也可能因为妻子最初的约定:只要不离婚,就谁过谁的。在孩子出生后,妻子没有硬逼张钊赶走柳心怡,柳心怡也将全部心思放在刚出生的孩子身上,忘记了张钊承诺离婚的事。
原本像这种事,组织上基本也是睁一只眼合一只眼的,因为现在包养秘密夫人似乎很时髦,成为成功男人的标配。优秀的男人,尤其是有钱有势的男人,如果没有一两个女人,似乎就是不成功的男人。尤其是在小县城,女人,成了男人炫耀的饰物。
当然,张钊不是一般的男人,他比不得那些老板,比不得那些自由职业者,他有单位,有组织纪律的约束,所以,他将柳心怡和孩子,始终隐蔽在他的秘密保护下,从不让他们公开露面,为了不让别人发现柳心怡和孩子的行踪,他最后一次通过关系,租到了安平市驻博阳县矿业分公司的家属楼,这里的人,跟博阳县的人没有交集,没有人认识他们,在这里,张钊和柳心怡还有孩子,度过了一段快乐、温馨的家庭幸福时光。
然而,好景不长,不知是哪位高参给柳心怡出了高主意,还是年轻的柳心怡,不再满足地下夫人的生活,她想上位的心,再次萌动,跟张钊亮出了底牌,那就是张钊必须尽快与妻子离婚,明媒正娶柳心怡,将来孩子可以名正言顺地去上幼儿园、上小学、中学,直至高中、大学。
如若做不到,那么张钊要给柳心怡支付一笔青春损失费,柳心怡跟了他三年多的时间,一年一百万,另外,再加上二百万生育孩子的费用,一共是五百万元,否则的话,柳心怡就会跟张钊拼个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说到这里,张钊的眼底有了一抹深深的忧伤,他真心地说道:“家良老弟啊,这些话,我可是跟任何人都没说过啊,我现在快被折磨疯了——”
薛家良一听,这事,的确够这位风度翩翩的县委副书记喝一壶的,他担心地问道:“最后的结果怎么样?”
张钊笑了一下,不知为什么,他的笑,比哭还难看。他说:“第一方案显然不行,我老婆在这之前就跟我明确表示过,不离婚,怎么都行,如果我非要跟她离婚,那就是火山爆发。”
薛家良问道:“可是,柳心怡就不能火山爆发吗?”
{}无弹窗张钊继续说:“家良,知道你来后,我是既高兴又愧疚,高兴得是你来这里,意味着博阳有救,宝水有救,只有你,能解决药厂的污染问题。愧疚的是,我不能跟你并肩作战了,家良,我可能要当逃兵了,我已经写好了辞职报告,很快就送到市委去。只是,在送市委之前,你还要替我保密,但我必须要当面告诉你,请求你的谅解,我……也是迫不得已……”
薛家良就是一惊,他皱紧眉头,问道:“辞职?为什么?”
是啊,薛家良实在想不出他为什么要辞职。
张钊,是目前博阳班子里的三把手,要能力有能力,要学历有学历,要仪表有仪表,据说,当初博阳县委书记的人选,市委也曾考察过他,他最终没上位,不知是什么原因。也可能是资历问题,也可能是因为别的,最终市委没有这样安排。
张钊没有立刻回答薛家良的问题,而是说道:“原因有点……难以启齿,我说完这句话后,如果你之前没听到关于我的事,那么你也该猜出是因为什么了。”
听张钊这样说,薛家良便明白了几分,他直言道:“是因为女人吗?”
张钊说:“正是。”
薛家良说:“那也不至于辞职吗?这毕竟是你的私事,只要你处理好。”
张钊痛苦地说道:“问题是我现在处理不好了,我就跟夹心饼干一样,两头受气,两头都能置我于死地!我太累了……我只求你,替我保密。”
薛家良更加不解,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让这位才貌出众的人这样备受折磨?甚至终结自己如日中天的政治生命?要知道,从政的男人,往往都会将自己的政治生命视为第一生命,高于父母给的生命。
张钊不等薛家良问,就自言自语地说:“她叫柳心怡,一个普通的洗脚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