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说这该是一张薛家良并不喜欢的脸,不过此时在罗锐晶亮眼睛的背后,分明隐藏着一抹很深的忧伤,这和“乱臣贼子”又有些不相符,也许,他也有不为人知的苦衷。
他忽然对罗锐产生了兴趣,主动跟他握手,说道:“以后你要多费心。”
罗锐一听立刻双手握住薛家良的手,嘴唇微微颤抖,激动地说道:“请您放心,我在所不辞。”
这时,邢伟岩的电话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立刻接通,而是跟闫广说:“老闫,关于薛书记住的地方,你把刚才咱们俩商议的那个方案跟薛书记汇报一下,我先回办公室,有点事要处理一些。”
薛家良说:“你去忙吧。”
邢伟岩匆匆忙忙就走了。
望着他壮硕的背影在门后消失,无论是闫广还是罗锐,明显轻松了许多。
闫广说:“薛书记,关于您的住处,目前有这么两个地方,一是县委家属院李书记腾出的那套房子,二是招待所的高级套间,你想用哪个?”
薛家良想起龚法成平时对他进行的安全教育,刚想说先在办公室住,又忽然看着罗锐,很是玩味地说道:“你说我住在哪儿合适?”
罗锐没想到他这个秘书这么快就上岗了,他急忙说道:“这两个地方,目前看都不太理想。”
“哦,说说看。”薛家良鼓励这他。
罗锐看了闫广一眼,闫广没有制止他的意思,他才说道:“招待所人太杂,即便那里有县干部专门的楼层,但私密性不是太好;家属院那套房子我经常去,面积很大,也很舒适,小区的住户很杂,有的干部转身高价卖给了社会上的人。李书记后来也不怎么去那里住了,他头走的时候,联系好了一个部队内部宾馆,我认为那里不错,安全,清静。”
别说,罗锐的意见很符合薛家良的心思,但是他没有立刻表态,住处的事,他必须自己亲自考察才能定夺下来,就说道:“住处的事慢慢来,我先住在办公室,正好可以利用晚上的时间看看资料,小罗,你负责找些资料来。”
{}无弹窗所以,这位年轻的秘书,自从李书海走后,他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这间办公室,他要寻找机会,寻找跟薛家良碰面的机会,自我救赎。
闫广进来了,罗锐没好意思跟进来,毕竟他们是领导,这些规矩他要遵守,不是因为邢伟岩,是因为新书记,他准备把宝押在新书记的身上。
闫广进来后,邢伟岩不高兴地说道:“罗锐怎么回事?”
闫广说:“罗锐怎么了?”
邢伟岩说:“我和薛书记进来时,他在这里搞卫生。”
闫广松了一口气,说道:“哦,是这样,正好我还准备跟薛书记和你说这件事呢,他上午就找我着,还准备做原来的工作,我说,这要看薛书记是否同意。”
邢伟岩说:“县委没人了吗?没人从外面调!干嘛还要他当书记的秘书?”
闫广面露难色,他看着薛家良。
薛家良说:“罗锐就是刚才那个小伙子?”
“是的。”闫广答道。
薛家良又问:“他是李书记的秘书?”
闫广说:“是的。他再三跟我说,还想做您的秘书,要不您就试他几天,用着不顺手的话,我再给您调换。”闫广说道。
邢伟岩急了,说道:“老闫,你怎么说话呢?你是一点责任都不想担,得罪人的事一点都不想做是吧?薛书记刚来,你怎么能把问题推到书记面前?”
薛家良想起在车上,李书海给屈东阳打电话时,骂他的秘书是乱臣贼子,他搞不明白,既然罗锐投靠了邢伟岩,为什么邢伟岩却又极力反对罗锐做自己的秘书?他应该希望将罗锐安插在自己身边,随时随地给他通风报信才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