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法成说:“是小卜吗?”
“您认识?”
“认识,办赵志华和管春山的案子跟她接触过,是个很认真、心里也很有数的同志。”
薛家良感到龚法成看人看得很准。不知为什么,他的心忽然动了一下,说道:“是啊,我们俩的脾气有点相似,她原则性也很强,性格也很倔的,工作上很配合我,我刚接手纪委工作,她给我的帮助很大,是个很正直的人。”
龚法成点点头,说:“干纪检的人,必须要讲究原则、遵守原则。”
薛家良说:“大家要是知道您来了,说不定该有多高兴呢!”
龚法成说:“我来可不是工作上的事,我来是找女儿了,千万别再告诉别人了。”
薛家良说:“别人我不说了,就叫卜月梅出来帮我照顾一下公然就是了。”
龚法成“嗯”了一声,算作答应了。
薛家良见龚法成不再反对,就给卜月梅打了电话。
正好卜月梅刚要吃饭。薛家良说:“你别吃了,赶快到酒店订两个房间,龚书记来了,你知道就行了,别告诉别人了,另外你再给安排一个客房,女孩子住,找个采光好点、干净点的房间,要能泡热水澡的。”
卜月梅说:“客房要几间?”
“一间。吃饭的房间不要离太远就行了。”
“好的,我马上出发。”
放下电话后,薛家良跟司机说:“到县城路口,给我放下,我去修理厂等公然,你们直接去酒店。如果怕她看见你们的车,就停在酒店的里面,也可以停在马路边上的商铺前。”
龚法成闭上了眼睛,他有些疲惫,说道:“我不操心了,听你安排吧。”
龚法成的车比公然的车速快,薛家良在通往县城里的路口停下后,就打了出租车,直奔国道路边的顺达汽车修理厂,他到的时候,刘三儿已经等在大门口了。
{}无弹窗薛家良笑了,说道:“可怜天下父母心。”
龚法成也笑了,说道:“我是用心良苦,我这个丫头的性格跟我一样,倔强,不肯委曲求全,原则性很强,你别惹着她,惹着她了,保证一辈子都不来搭理你的,更不会跟你来往,我如果不是她老子,估计早就不搭理我了。”
薛家良笑了,说道:“果然随您。要不这样,我给酒店打个电话,定个房间,你们父女好好聚聚?”
“不了,我还是回去吧,你要是没安排什么事的话,招待一下她就是了,这么冷的天,给她弄点暖和的饭菜吃,如果可能的话,再让她泡个热水澡,在雪地趴了那么半天了,不落毛病就怪了。”
薛家良一听就急了,说道:“您也不能光想着女儿,这都什么时候了,中午饭都过点了,你怎么也得吃了饭再走。如果您怕被女儿发现,我给您单独安排。您本来是关心她,不放心她,干嘛还躲躲藏藏的?”
龚法成不好意思地笑了,说道:“小然从小就独立,不喜欢家长为她安排一切,加之对我成见,我干嘛让他看见我心里不高兴、影响她的心情?所以,我们还是去半路吃吧,你把她给我招待好就行了,如果她今天回省城,你就让她早点上路,如果她还没有完成拍摄任务,你明天暗暗跟着她,别让她发生什么意外,那里的山路太危险了。”
薛家良说:“这样,我给我姐打个电话,就知道她的情况了,省得您不放心。”
龚法成说:“是个好主意。”
薛家良给姐打了手机,姐姐接通了信号有些不好。
薛家良说:“你说话怎么听不清?”
姐姐断断续续地说:“我在沟里。”
薛家良说:“你去沟里干嘛?”
姐姐说:“这两天接待了一位摄影师,她住在了咱家。刚才拍照片回来了,说发现一对大鸟,她说是黒鹤,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有一只受伤了,她说她给咱们县林业局打电话,可能是休息天没有人接电话,让我们先把它们弄家里来,她说这个鸟很珍稀的。我和你姐夫就来了。”
“哦,你们抓到了吗?”
薛家荣说:“抓不到的,你姐夫想先抓住那只受伤的,结果另外一只根本不让我们向前,我们带来了玉米粒和高粱,正在喂它们,然后在趁机抓它们。”
薛家良说:“我前天晚上回家,怎么没看见这个摄影师?”
“她夜里进山照星星去了,天快亮的时候才回来。”
“这两天一直住在咱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