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滚落到阮晓丹柔软的席梦思上的时候,阮晓丹在月光的照耀下,感觉自己就像一根长青藤,在阳光和雨水的滋润下,渐渐抽枝发芽,变成无数只手,缠绕在他那强健的身躯上,喃喃地说道:“柜子,床头柜子里有套……”
难得阮晓丹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想到这个问题。
薛家良起身,拉开了床头柜。
窗外的灯光,无法照亮这只柜子里面的东西。
阮晓丹见他无从下手,伸过胳膊,在柜子里随便一摸,就摸到了要找的东西,然后塞到他的手里,动作相当熟练和准确。
就着拿套的动作,让薛家良的兴趣立刻全无。
一个老公半年都不家的女人,取套的动作不该这么娴熟和准确。理智,突然就从欲望的魔窟中逃了出来,他挺起上身,跟她拉开了距离。
“快点来呀,亲爱的……”
薛家良直起身,退到离床一步开外的位置,他镇静了一下自己,喘着气说道:“我……我下不了手。”
“为什么?”阮晓丹惊讶地问道。
薛家良想了想,找到了一个充分的理由:“因为你是我老师的儿媳。”
“不许提她……”
阮晓丹尖着嗓子喊道。
薛家良说:“可以不提,但是我不能不想。对不起,我还有事,再见。”
薛家良说完,不等阮晓丹从床上起来,大步走出卧室,走出客厅。
就听阮晓丹在背后骂道:“薛家良,你混蛋,你别后悔。”
依照薛家良的脾气,听到这句威胁他的话,肯定是要反击的,但是这次他没有,跟这样一个女人较什么真?
他回到车上,摸出一瓶矿泉水,猛喝一口,漱了漱口,吐出,再喝,再漱……
一连漱了三四次,他这才平静了下来。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这才想起,他宿舍里,宋鸽还在等他。
他急忙回到住处,刚走出电梯,拐过一个转角处,来到宿舍前,刚要敲门,才发现房门虚掩着,他心想:这丫头,连门都不关?就不怕有坏人?
呵呵,这里怎么可能有坏人,这一层都是为外地干部准备的宿舍,因为县机关干部的周转楼,都被那些退下来的老干部占领着,外地来的干部,不是住在宾馆里,就是单独找房住,机关给补贴。
薛家良轻轻推开,就见外间的灯亮着,宋鸽没在,他又轻轻推开里间的房门,这才看见宋鸽趴在他的床上已经睡着了。
难怪她不关门,是怕薛家良回来后敲门她听不见。自己回来得太晚了,正常情况下人们早就休息了。
他轻轻把书从她脸上拿下来,放到旁边。
这是他这段时间正在研读的书《人性的弱点》,是老主任推荐的书,他反复看了好几遍了,的确受益匪浅。
薛家良又将床头灯调暗了些,这才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关上卧室门。
他走进浴室,脱下衣服,打开喷淋,一边冲着水,一边仔细刷着牙,想用这个动作把嘴里的酒气和阮晓丹的气味全部刷掉。
尽管他想赶走阮晓丹,但是阮晓丹带给他的那种女人的热情,又“腾”地点燃他的热望。
他闭上了眼睛,想着她的温软和娇嗲,一时间,身体骤然一紧,下意识地伸出手……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背后的响动,猛然回过头,就看见宋鸽不知什么站在门口。
他吓得拿开手,这才忘记拉上浴帘,他转过身,愣怔怔地问道:“你怎么醒了?”
宋鸽立刻捂上了眼睛,扭头便跑回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