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一章 一纸申明

男人暗色的眸子里那一闪而过的伤痛,落进张晨婉的双眼里,令她的心里堵得慌。

“罗冬琼,你可千万别后悔!”施施然地站起身,张晨婉看着罗冬琼那伤痛的模样厌恶地撇了下嘴角。

“张晨婉,这笔账我迟早要你跟清算的,你别得意太早!”扭过头,冰冷的视线盯着张晨婉那张她恨不得撕碎的脸,低声威胁着。

“罗冬琼,你的报应已经开始了!”微抬着下巴,轻蔑的目光从低垂的眼帘下流淌下来落在眼底发狠的女人,张晨婉根本没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我劝你为你这躺在床上的杂种积点德吧!”

野种、杂种这些词从张晨婉嘴里不断地蹦出来,深深地砸在了罗冬琼的心口上,令她疼痛难忍。

充血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床头柜上所摆放的保温杯,心底的恶魔不断地驱使下,伸手抓在手里,回身狠狠地往张晨婉所在的方向砸了过去,“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去死吧!”

紧紧盯着她的张晨婉似乎早就预料到她会来这么一招,在她扔出保温杯时,身体往旁边闪了下,堪堪避了过去,飞过来的杯子直直地砸进了她身后的电视,液晶屏应声破裂。

“世扬,你这个妈已经疯魔了!”看着双眼通红的女人,张晨婉不无可惜地摇了摇头,“我觉得你应该给她请个心理方面的专家,彻底治疗一下这疯魔怔!”

“舅妈,我不了解你们之间的恩怨!”看着准备起身的罗冬琼,郭世扬直接跨步走到她身边,伸着手将她重新按了回去,抬着眼帘注视着煽风点火的女人,“而这里又的确不适合谈事情,能否请你先离开!”

面对他的逐客令,张晨婉收了脸上的笑意,深深地看了眼面前沉冷着脸的男人,对着他点了点头,“世扬,就冲你这句舅妈,我答应你先离开,但是我跟罗冬琼之间的恩怨还没有清算干净,郭家我还是要上门的!”

对着她点了下头,郭世扬轻叹了声,“知道了!”

“罗冬琼,你这种人根本不配有这么出色的儿子!”冰冷的视线滑过被郭世扬压制在椅子上不能动弹的女人,张晨婉愤恨地落下这么句话,提着双脚走出了病房。

轻抚着胀痛的额头,女人转进了医生办公室,她得做下全面检查。

这条命,她还想留着看罗冬琼不得好死的下场呢!

“妈!”看着消失在门口的身影,郭世扬松开了压在她肩膀上的手,低哑地开口。

往外吐了口气,紧闭着双眼,罗冬琼对着郭世扬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吧!”

目光扫过面前凌乱的房间,郭世扬的心底涌上一股无力感,垂在身侧的手指紧了紧,对着她轻点了下头,“那我先回去了!”

病房的门打开又关上,坐在椅子上的女人抬着麻木的双眼盯着破裂的电视机,抬着手抚了抚垂落下来的发丝,疼痛的双眼重新放回病床上,呆愣地盯着罗莹云苍白的脸,脑子中一片空白。

“郭总!”紧跟着郭世扬往外走的高进,看着满身清冷的男人,眉心皱了下,“罗副院长那里不管了吗?”

快步移动的双脚顿了下,郭世扬轻拧着长眉看向窗口,“你跟医院沟通下,重新安排个病房!”

“好的!”看着重新移动着双脚往电梯方向走去的男人,高进轻叹了声转身往护士站走去。

……

坐在迈巴赫里的女人,微眯着双眼看着眼前的大楼,捏着手包的手指紧了又紧,始终没有挪动身体。

“妈,你要是不想见她,我们就回去吧!”驾驶室里的男人,看着后视镜里忐忑不安的女人,低叹了声。

“屹弘,妈真是怕啊!”郑闻怡抿着嘴角无奈地苦笑了声,“我真怕走进这座大楼,就彻底失去了唐萌!”

听着女人沉痛的声音,唐屹弘打开车门率先迈下了双脚,拉开后座的门,“妈,或许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看着车外的男人,郑闻怡摇了摇头,最终走了下来。

“屹弘,这次的事情,你们打算怎么处理?”随着唐屹弘的脚步往大楼里走去,郑闻怡低声问着身边的男人。

“唐萌的事情处理好后,我们会转交到公安部,让法律来做裁决!”沉默了会,唐屹弘跟郑闻怡说着接下来的安排,“这是当初展铭跟上层交涉后的结果!”

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倒映着两个移动的身影,郑闻怡低垂着视线,面色沉重地走进了唐屹弘的办公室。

“妈,你在这里先等会儿!”拉开掩实的纱帘,唐屹弘回身看着伫立在办公室内的女人。

嗯了声,郑闻怡沉默地坐进了旁边的沙发,静待着唐萌地到来。

等的时间不长,不过五六分钟而已,门口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靠坐在沙发上的女人直起了腰身,双眼紧紧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妈!”站在门口,看着沙发上的女人,唐萌哭喊着跑了过去,伸着双手紧紧地抱住她的身体,埋在她怀里失声痛哭。

搂抱着怀里悲痛的女儿,郑闻怡禁不住流下了眼泪,心口疼地仿佛裂开般,抬着手重重地拍打着她的肩膀,恨声骂道,“你这是为什么啊?怎么就不听话啊!”

“妈,你带我回家吧!”从女人的怀里抬起头,唐萌布满泪水的双眼充满祈求,“这个地方真的很恐怖,我害怕!”

疼痛的双眼里划过当初被许力海强行带进去后,她被单独关押进了一间密不透风的房间内,整个房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耳边,冯涛各种尖锐刺耳的声音清晰可闻,声声撕扯着她的神经,瑟瑟发抖的身体却只能蜷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弹。

她不知道四周被放置了什么东西,整个神经绷地直直的,一点风吹草动都让她紧绷的心脏猛烈地收缩,脑中的神经跳一跳,就怕从黑暗中伸出一只手来,直接扼住她纤细的脖子。

直到几个小时后,身心俱疲的她才被人从里面提出来。

当时,她的整个身体绵软无力,全身虚脱,根本走不了路。

也是在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冯涛经受不住酷刑,全部招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