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被男人抱出来的女人,身上只裹了条浴巾,脸上满是羞涩的红,本是迷糊的双眼此时紧闭着,根本不想搭理身边的男人。
沾上丝被的女人紧着胸口的浴巾从男人的臂弯里滚出来,快速地移到另一边,趁着夜色狠狠地瞪了眼床沿边的男人。
只是在她羞涩的双眼看清眼底的景色时,惊愕地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三面落地床,四周霓虹闪烁的夜景悉数被收进眼底,头顶玻璃苍穹繁星闪烁,月光如水洒落进来。
掌心下不同于往常的触感吸引着女人垂下视线,手指间的花瓣落进她错愕的双眼时,夏琳君的心底滑过一丝惊喜。
看着坐在床铺上半天没有动静的女人,顾展铭打开了房间内晕黄的地灯,提着双脚坐了到她的身边,压着薄唇在她的细肩上轻轻一吻,“喜欢吗?”
借着不算明亮的光影,夏琳君看着铺满整张床的红色花瓣,手指轻轻撩起随即往上一抛,四散的花瓣重新洒下来,落在了两人身上。
“喜欢吗?”看着身边玩得不亦乐乎的女人,顾展铭沿着她精致的锁骨轻啄着低声又问了一句。
嗯了声,颤动的双眼看着逼近的男人,夏琳君对着他点了下头,“喜欢!”
“不怕?”男人如墨的双眼,敛着女人此刻略有些躲闪的目光柔声问着。
“不怕!”侧身看着落地窗外的夜景,夏琳君对着他摇了摇头,“晚上没有那么明显,就不会有那种恐惧感!”
嗯了声,男人温热的手指捏着女人的薄肩轻轻摩挲着,薄唇离开她精致的锁骨覆上了她嫣红的唇瓣。
“展铭!”躺进花瓣中,夏琳君抬着双眼看着头顶的男人,万千星光在他的背后展开,轻柔月色披在他的身上,顾展铭深邃的五官在这绚丽的夜色里愈加的迷人。
“我在呢!”压进女人柔软的身体,男人裹着火热气息的薄唇膜拜着身下人儿的身体,一声满足的叹息溢出他的嘴角。
酒店楼下,莫源生走出大门,淡漠的视线扫过面前的停车坪,看着眼底的布加迪,男人的双眼微微眯起。
侧声看了眼吴剑松,示意他进去问一下!
看着眼底的车子,吴剑松心领神会地转身重新走进了酒店,过了几秒就领着里面的工作人员走到了莫源生的面前。
“莫总,你有什么吩咐?”低着头,男人低声问着面前的人,态度谦卑恭敬,不敢有丝毫的得罪。
“今天,帝云的顾总也在贵地用餐吗?”莫源生的视线依旧搁在布加迪上,手指间夹着一根才点燃的香烟问着身后的男人。
“是的!”对着莫源生清冷的背影点了下头,男人低声回答,“顾总今天携带他的妻子一起在顶楼的餐厅用餐,晚上夜宿在玻璃穹顶的套房里!”
“是吗?”扯了下嘴角,落在布加迪上的双眼流窜过丝丝冷光,轻笑着低语,“倒是没想到顾展铭还挺会玩浪漫的!”
“听说顾太太有恐高症,为了不让他太太害怕,特意空运了几千朵的玫瑰花让工作人员编制成了花墙挡在了落地窗前!”听着莫源生无温的声音,身后的男人继续跟他说着他所知道的情况。
“恐高症啊!”莫源生微眯着双眼看向酒店顶楼的位置,那里早已昏暗一片。
“是的,据说非常严重!”点了下头,男人继续说道。
嗯了声,对着他抬了下手,莫源生收回视线看着眼底闪着细碎光影的江面,嘴角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轻笑,“倒是有趣了!”
抬着脚擦过布加迪,莫源生往不远处的座驾走去。
身后的吴剑松回头往酒店顶楼的方向看了眼,浓眉轻蹙了下,移动着双脚快速跟了上去。
唐屹弘看着眼底安静的女人,侧身看了眼郑闻怡,眼底满是疑惑。
这每天折腾的人,忽然安静下来,让他有点不适应!
“哥,你怎么了?”留意到唐屹弘眼底的疑问,唐萌挑着眉轻笑着问道。
“你这是想通了?”蹙着眉回视着唐萌看过来的双眼,唐屹弘反问着。
“想通跟没想通,有什么区别吗?”放下手里正翻着的婚纱相册,唐萌看着对面的男人笑了笑。
“想通了,你以后的生活就会幸福很多!”看着唐萌嘴角上的那抹弧度,唐屹弘的心里不是很舒服,却也耐着性子跟她说着。
“那就当我想通了吧!”重新拿过另外一本相册,唐萌垂下头翻看着,嘴角的弧度带了点轻嘲。
摇了摇头,唐屹弘侧身看着郑闻怡,见她的眼底黑眼圈依旧很重,知道她这段时间想的太多,睡眠不够,“妈,你到床上在躺会儿吧!”
“躺床上也睡不着!”摇了摇头,双眼扫过唐屹弘,视线再次落在面前一脸浅笑的女人身上。
她根本不知道她现在在想些什么!
前几天每天阴沉着脸,死活不愿意嫁进李家,对婚礼的事情是各种抗拒,稍微提及就发脾气,根本无法沟通!
今早下楼却是满面笑容,一改前几天邋遢的形象,妆容精致,穿着得体,举止正常,并且主动提起了这场婚礼的事情。
简直是判若两人!
若不是没有离开过唐家,郑闻怡都要怀疑面前的女人是不是她的唐萌了!
“妈,这些婚纱的款式我都不是很喜欢!”放下手里的相册,唐萌抬着双眼看着紧蹙着眉心的女人,轻柔地对她说道。
“你有什么想法?”看着唐萌嘴角始终挂着的笑容,郑闻怡对她轻声说着,“只要我们能办到,就一定会满足你!”
办公室的门被关阳重新关上,顾展铭双手背在身后依旧站在落地窗前,漆黑晦涩的双眼看着面前这座生机勃勃的城市,瞳孔里缓缓流动的波纹卷着窗外散落进来的光影沉浮不定。
“顾总,晚餐的地点已经安排好了!”王君忆敲门进来,看着落地窗前的男人低声开口。
嗯了声,顾展铭回身看着办公桌前的女人,视线扫过桌面,上面是王君忆刚放下的便签纸。
提着双脚重新坐回旋转椅,探出长臂拿了过来,双眼往上面扫了眼,记下了便签纸上的内容。
“那我出去忙了!”王君忆见男人没有别的吩咐随即转身往外走去,行至门口转身看着办公桌后面的男人,轻笑着说道,“顾总,用餐愉快!”
男人抬起头看着已然被关上的实木门,紧抿的嘴角弯了下,低垂的视线重新落在手指间的便签纸上,眼底光影闪烁。
看着转进院门口的布加迪,南宫成燕挑着眉瞥了眼客厅里的挂钟,看着夏琳君打趣道,“这是说几点就是几点,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扫了眼挂钟,夏琳君抿着嘴角笑了下,双眼看向门外,带着点滴笑意的目光落在踏着光影走进来的高大身影上。
“晚上留下吃饭吧!”谢芝琳听到声音从里屋走出来,看着此时已经坐到夏琳君身边的男人说道。
“不了,今天晚上我们还有些事情!”摇了下头,卷着淡淡温情的目光扫过身边的女人,顾展铭拒绝了谢芝琳的好意。
“这样啊!”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过,谢芝琳弯着嘴角笑了笑,倒是没有在意,“那下次吧!”
嗯了声,男人应了下来,长指包裹着掌心中的小手轻揉着。
看着面前相处融洽的两人,谢芝琳失笑地摇摇头转身往厨房走去。
这两人的气场总算没有之前那么的格格不入了,这让人心安了不少。
“展铭,晚上是有什么节目吗?”视线滑过一脸无知的女人,南宫成燕挑着眉看着顾展铭好奇地问道。
“没有!”顾展铭抬了下眼帘扫过对面的女人,非常爽快地给了她一看就是敷衍的答案。
“琳君,我晚上还有些事情想跟你说,要不你晚上留下来陪我吧!”提着眼尾睨了眼男人,南宫成燕蹙着眉可怜兮兮看着夏琳君说道。
“她不是你的回收站!”紧着掌心中的小手,顾展铭沉着脸看着对面又开始作死的女人,“下次再灌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她,小心我禁止她跟你来往!”
视线落在一脸无语的女人身上,南宫成燕磨着牙瞪着顾展铭,撇着嘴角恨恨地说道,“算你厉害,我怕还不行吗?”
“我们走吧!”收回淡漠的视线,顾展铭柔声跟身边安静看戏的女人说道。
嗯了声,夏琳君点了下头,侧身看着仍旧一脸不高兴的南宫成燕,好笑地开口,“那我们先回去了!”
“走吧,看你们恩爱其实我也挺受伤的!早点从我的视线中消失吧!”非常嫌弃地挥了挥手,南宫成燕朝着天花板轻翻了白眼催促着。
“妈,我跟展铭先回去了!”夏琳君松开男人的手,走到厨房门口跟里面开始忙碌的女人说道。
“行,现在路上正好高峰期,开车慢点!”走出厨房,谢芝琳叮嘱着顾展铭。
“妈,你就放心吧!他现在可宝贝你的儿媳妇了!琳君坐在车里,他哪还敢有半点的马虎!”蹭到谢芝琳的身边,看着已经下了台阶的两人,南宫成燕跟他轻声嘀咕。
“他们呢,我总算是可以放心了!”看着两人的车子离开,谢芝琳侧身看着身边这个没有半点烦恼的女儿也是心累,“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放心啊?”
“妈,这个事情不是跟你说了,不能着急!”挽着谢芝琳的手臂,南宫成燕语重心长地做着思想工作,“我也积极配合着你们的安排了,人家最近没有时间啊,这真不是我的错!”
“你多给他打打电话,不要冷落人家了!”轻叹了声,谢芝琳蹙着眉叮嘱身边这个没心没肺的女儿。
“好,听你的!”歪着头搁在谢芝琳的肩膀上磨蹭了下,非常乖巧地应下她的要求。
“这个动作,我看着怎么这么变扭呢!”抬起手直接推开了南宫成燕搁在肩膀上的脑袋,谢芝琳拧着眉郁闷地开口,“你又不是琳君,别做这些让我消化不了的动作!”
“妈呀,你可真是我的亲妈啊!”瞪着往厨房走去的身影,南宫成燕郁闷地直跺脚,撇着嘴角转身往楼上走,闷声哼唧着,“算了,我还是上去抱我的宝贝闺女吧!”
“你这是往哪边走?”看着陌生的道路,夏琳君侧身看了眼男人棱角分明的脸,眼底满是疑惑。
“把你卖了!”侧身看了眼女人困惑的双眼,顾展铭勾着唇角轻笑着说道。
睨了眼男人,夏琳君重新坐回椅子,调整了下车椅的角度,斜靠在上面,双眼轻懒地看着外面。
“怎么不担心我把你给卖了?”探出手捏了捏女人搁在身侧的手指,随即放开重新握着方向盘,轻笑着打趣道。
“你要是舍得,就卖了吧!”撇了下嘴角,夏琳君随意地跟他搭着话,“或许我还真能碰到个不错的买主!”
扫了眼女人淡漠的脸,顾展铭重新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无奈地叹息着,“我哪里舍得!现在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跟你在一起!”
“好好开车!”拍掉男人的手,夏琳君抬着头看着面前依旧忙碌的街道,拧着眉提醒着。
知道女人担心,顾展铭收回手重新捏在方向盘上,把注意力搁在眼底车水马龙的街道上。
或许是怕夏琳君无聊,男人打开了广播频道,此刻正在播放着一曲舒缓的音乐,彼此都没有再开口,静静地聆听着这美妙的音符。
只是音乐声结束,入耳的新闻内容并不是很让人愉快!
八卦新闻正在讨论着这次唐李两家联姻的事情,夏琳君抬着视线看了眼男人,见他淡漠的脸上毫无波动。
抿了下嘴角,垂下视线看着车前的玻璃,她此时才发现上面有个十分明显的黑点,夏琳君的双眼就注视着这一点没有挪开过。
“唐萌的事情,以后跟我们没有关系!”这段新闻过去,两人沉默了会,顾展铭扯着薄唇轻声跟夏琳君说着,“她所有的事情,你听听就算了,不必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