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六章 那时的她心早已死了吧!

寒冷的冰眸扫过缩在角落的女人,顾展铭紧抿着嘴角提步离开了包间。

看着重新关上的房门,南宫成燕一点点地从角落里爬出来,拍着狂跳的心脏心有余悸地念叨,“吓死宝宝了!这家伙冷起来能当冰柜了!”

水眸流转了下,快速地从包里拿出机子拨通了谢芝琳的电话,“妈,展铭还是不愿意让我去见琳君,这家伙现在就是一个移动的冰柜,我根本没办法跟他讲道理!”

“看你平时这么横,我还以后你会直接上手修理他,直到他同意为止呢!”谢芝琳弯着身逗弄着摇篮里的小宝贝,捏着机子打趣着对面的女人。

呵呵冷笑了两声,南宫成燕起身离开位置往外走去,撇着嘴角抱怨着,“你自己的儿子你不知道能耐吗?他一根手指头就能把我摁死,我能对他上手吗?”

“原来你也怕的啊!”轻笑了声,谢芝琳直起身走到了阳台上,看着眼底葱翠的绿叶轻声开口,“既然他不同意,你就耐心等着吧!等他气消了,就没事了!”

“他对我有什么气?”走下台阶,南宫成燕拧着眉气闷地嘀咕着,“他现在纯粹拿琳君没办法,找我麻烦而已!”

“他已经把你列入了琳君拒绝往来的损友了!”摇了摇头,谢芝琳无奈地提醒着对面依旧糊涂的人,“他在气你知情不报!”

“感情还是我的错?”抬着脚踢了下脚边的小石子,南宫成燕郁闷地跟谢芝琳抱怨,“我不管,你让爸出面替我教训一下这个霸道的男人!”

“行了,快点回来,孩子醒了,可以喂奶了!”听着南宫成燕郁闷的声音,谢芝琳笑了笑,“最近你也别去人家面前招嫌,时间长了他就忘记了!”

磨着牙无可奈何的女人,只能闷闷地挂了电话,双手插在口袋里无比烦躁地低头赶路。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在她猝不及防中砸进她的耳中,在她做出反应之前,从车中快速地伸出一只手直接将她攥进了车子,之后扬长而去。

压在心底的故事,南宫成燕全数都倒给了对面的男人,而她却并没有觉得有丝毫的轻松。

两指捏着银勺轻轻地搅拌着瓷杯中的咖啡,咖啡浓郁的香味萦绕在鼻腔里,舌尖上残留着它苦涩的味道。

“展铭!”视线落在对面低垂着头的男人身上,宽厚的手掌遮挡了他脸上全部的神色,南宫成燕并不能窥探到其中的分毫。

只是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悲凉气息太过于浓重,一点点从他健硕的身躯中缓缓流淌而出,弥漫进周身的空气当中,浸染了他四周所有的事物。

“琳君并不是不愿把这些事情告诉你,而是她怕她这些无法撼动唐萌在你心底的位置!”蹙着眉心,南宫成燕轻声跟对面的男人说道,“为了孩子,她赌不起,你不能怪她这近乎疯狂的计划!”

沉浸痛苦之中的男人根本没有听到南宫成燕的任何话,他的脑海中闪过一幕幕的画面,全是关于夏琳君的。

她独自站在唐家大厅面对众人责难时挺直腰身的样子,她委屈地向他要信任的样子,她独自躺在血泊中无助的样子,她满目失望看着他的样子……后来她满身清冷游走在他生活的样子……

那时的她心早已死了吧!

这一帧帧闪过的画面,幻化成一把把锋利的刀片切割在他早已鲜血淋漓的心脏上,这一瞬间呼吸仿佛都是痛的。

“展铭!”看着对面犹如石像般的男人,南宫成燕抬着手指在他的手臂上推了下,轻压着细眉关心地问道,“你在听吗?”

顾展铭深呼了口气,僵硬的手指从五官上撤离,沉重的眼帘重新掀开,布满血丝的瞳孔里流转着浓稠地化不开的哀伤,就这么无望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南宫成燕看着面前陷入深深自责的男人,双眼瞬间泛了红,扯着唇角笑了下,眼泪瞬间滑下眼眶。

随手抽过搁在桌子上的餐巾纸,轻轻地压在眼眶上,看着那点泪水,抿着嘴角一时哽咽地无法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