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沉的目光看着沙发上娇柔的女人,顾展铭眼底的波纹涌动了下,随即归于平静,“唐萌,你先上去休息吧!”
“好!”对着顾展铭乖顺地点了点头,唐萌起身往楼上走去,只是看她那轻飘的姿势,男人的眉心紧紧地皱着就没松开过。
侧身看了眼被漆黑的夜色全面覆盖的院子,男人侧身轻掩上了大门。
提步往上走的顾展铭,在他踏上最后一个台阶时,双脚僵立,身形顿住,青筋暴起的长指猛然间紧紧地攥着身边的扶梯,漆黑的眸底满是不可思议。
这感觉,他太他妈的熟悉了!
男人近乎爆裂的瞳孔里狂风骤起,深眸里寒光冷冽,全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
“展铭哥!”唐萌打开卧室的门,看着依旧伫立在长廊尽头的男人,赤着双脚摆着腰身姿态妖娆地往男人的方向飘去。
“展铭哥,你也难过吗?”女人娇柔的身体缠上男人坚硬如铁的身躯,唐萌挺着她身前的柔软轻轻地在他的身上磨蹭着,红唇贴在他的薄唇上,急切地亲吻着,“我也好难过,你帮帮我好不好!”
隐忍着身体深处翻滚上来的一波又一波蚀人心肺的欲望,垂下近乎爆裂的眸子紧紧地盯着眼底的女人,男人深眸用力往下压了压眼帘,沉声质问,“唐萌,这到底怎么回事情?”
“展铭哥,”无骨的双手在男人的胸口毫无章法的抚摸着,女人的红唇一下接着一下地在他刀削般的侧脸上轻啄着,“我好爱你啊!你知不知道!”
如钳的手指狠狠地抓着女人的手臂将她从身上扯开,用力往前一扬,唐萌那具只裹着一层薄纱的身体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
只听闷哼一声,女人虚软的身体瘫坐在地板上,身上那件火红色的蕾丝睡衣随着她的动作,下摆往上直接缩在了大腿根部,露出里面近乎透明的内裤,引人遐思。
眼睑下压,顾展铭侧身看向长廊的另一头,逐渐昏沉的大脑里一点点地拼凑着今天所发生的事情。
他被那个该死的女人再次给算计了一回。
不,或者说她只是冷眼看着别人算计她的老公而已,因为她根本不在乎!
低头嗤笑了声,顾展铭的眼底灌进成千上万顿的冰雹,此刻的他仿佛生活在不见天日的地狱,整颗心脏冰冷至极。
身体里翻滚的欲望又攥着他往岩浆里冲去,内冷外热,使得此刻的他整个身体仿佛浸泡在水中,全身犹如被淋了盆冷水,从头到脚一片湿润。
“展铭哥,你看我的身体都已经为你准备好了!”瘫坐在墙角的女人,直接匍匐在地上往男人所在的方向爬去,双手更是直接扯开了那层薄纱,女人整个白皙柔嫩的身体再次贴上男人,声音娇媚仿佛能拧出水来,“你要我好不好!”
僵硬不动的男人,紧紧地闭着双眼,近乎爆裂的血管在拼命叫嚣着,掩在眼帘下的瞳孔早已火海一片。
身上游走的双手令尚存一丝理智的男人再次狠狠地拧起了长眉,垂放在身侧紧握成拳的长指再次抬起,准确无误地抓着女人的手再次毫不怜惜地将她直接甩了出去。
“展铭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再次滑落在地上的女人,脸上已是布满泪水,抬着她那双勾人心魄的双眼看着眼底紧闭着眼帘的男人,对他拼命嘶吼着心底深藏的爱意,“为了你,我都甘愿低贱成这样了,你为什么还不愿意要我?”
“唐萌,回你自己的房间去!”依旧紧闭着双眼的男人,长腿移动快步往前移动,薄唇吐出冰冷无情的声音,“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展铭哥,你对我要如何的不客气?”慢慢地从地上站起身,看着紧绷着身体往前移动的男人,唐萌抬着手指揉捏着已经被欲望侵蚀的身体,移动着双脚再次往他的方向靠去。
在他即将推门进房的瞬间,女人那赤裸的身体再次贴上了男人宽阔的背脊,两条手臂犹如藤蔓缠在了他的身上,身前早已肿胀的丰满在上面轻蹭着,半阖的双眸露出迷离的色彩,红唇更是低咛出声。
搁在门把上的手指狠狠一压,男人侧身再次抓住女人缠在身上的胳膊,在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直接攥着她甩进了对面的房间,并快速地关上了房门。
捏着门把的手依旧没有放开,任凭里面的女人如何叫喊哭闹,伫立在门口的男人丝毫没有动作。
长睫已经密布汗珠,顾展铭隐忍着身体的胀痛,从汗湿的西裤袋子里摸出机子拨通了关震的电话。
“顾总!”夜色里,关震正赤裸着上半身围着唐门内部专设的训练场长跑着,手指卡着机子,气息均匀地问着对面的男人,“有什么吩咐!”
落进他耳朵的声音急促且焦躁,这让匀速前进的男人渐渐地慢下了步子,两条横卧的浓眉紧紧地蹙起,声音低沉裹着几许担心,“我马上过去,五分钟就到香泉湖!”
挂断电话,男人站在原地沉思片刻,两指搁在唇瓣间,一声长哨从他的嘴里发出响彻在静寂的夜空里。
不过几秒,训练场上就聚集了四散在唐门各部的人员,关震快步走过去,视线在每张脸上划过,不做任何停留的下了命令,“立刻去香泉湖!”
看着男人脸上毫无温度的神色,在场的所有人心里明白应该是发生大事了,否则关震不会是这种沉凝的脸。
几辆车子先后驶出唐门总部的大门,趁着夜色飞速往香泉湖开去。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顾东兴站在阳台上看着从眼底飞速驶过的车子,双眼眯了眯,垂眸沉思了片刻随即转身往楼下快步走去。
“你到哪里去啊?”看着快步往外走的男人,正低着头整理东西的郑淮西好奇地问了声。
“感觉肚子有点胀气,出去走两步,马上就回来!”回身看了眼郑淮西,视线在她旁边低垂着头的王阿姨身上瞟过,顾东兴摸着肚子轻笑着解释。
“要不要我陪你去?”对着男人笑了笑,看了眼门外已经漆黑的夜色,郑淮西开口问道。
“难道我还害怕吗?”摇了摇头,顾东兴拒绝了她一同散步的请求,对着她摆了摆手转身就走出了门口。
看着快步离开的男人,郑淮西摇了摇头并没有多想,看了眼身边的女人轻笑着说道,“琳君倒想的周到,家里的阿姨今天刚好有事情回去了,她让你过来帮衬着,我就放心不少了!”
对着郑淮西笑了笑,王阿姨拧着眉看着门外,萦绕在她瞳孔里的忧虑就没下去过。
走出院子的顾东兴迈着步子直接往顾展铭他们所住的别墅走去,看着院子外停放着的几辆车子,本就轻蹙的眉心更是紧紧地皱起。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看着守在外面的两个唐门的人,顾东兴停下双脚沉声开口。
“我们也不知道,关助刚进去,我们也在等消息!”看着面前的男人,两人当中的其中一人回答着顾东兴的问题,“不好意思,刚才关助进去时吩咐过,此刻谁也不能放进去,所以请见谅!”
嗯了声,双手背在身后,男人挺直着腰身看着面前灯火通明的房子,沉压的双眼看着二楼的位置,耳中隐约能听见女人叫喊的声音,这声音令他非常的不舒服。
拧着眉在原地站了几秒,顾东兴转身往回走,脑海里划过王阿姨略显忧虑的面色,男人的心跟着沉重了几分。
他似乎能感觉到即将有大事发生,而这件大事还非同小可。
别墅内,关震看着眼底通体汗水,仿佛刚从水里爬出来的男人,张着嘴却不知道问什么。
“关震,马上去把夏琳君找回来!”看着面前的男人,顾展铭紧咬着牙根沉声吩咐,“另外去把李毅峰也给我弄过来,再派两个人给我守着这个房间,别让里面的人出来!”
临近中午,夏琳君才拖着她那双飘逸的双脚走出卧室。
“快去吃点东西吧!”看着从台阶上下来的女人,视线在她略显疲惫的脸上划过,本是在客厅里打扫卫生的王阿姨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迎了上去,探出手虚扶着她的胳膊往餐厅里走去。
嗯了声,半撑着王阿姨的手臂走进餐厅,夏琳君对着她虚弱地笑了下,“我肚子好饿!”
“早知道我上去把你叫醒了!”扶着女人坐下,王阿姨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就从蒸屉上陆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饭菜放在夏琳君的面前,“快吃吧!”
十指齐动,夏琳君低垂着头拼命往嘴里塞着东西,若不是王阿姨早有准备,在桌子上放了碗汤水,看她这样海吃胡塞的样子,搞不好真会被噎死。
“太太,虽然你们这样恩爱,我看着很高兴!”看着夏琳君近乎虚脱的样子,王阿姨抿了抿唇忍不住开口劝解道,“但是也应该适度,什么事情过量了,身体都会吃不消的!”
听着王阿姨的念叨,夏琳君只能睁着幽怨的双眼瞪着她!
她难道愿意每天飘着出房间吗?
她难道愿意每次都像死里逃生一样吗?
为什么不去对着那个不要脸的男人念叨?
她是受害者,好不好?
看着夏琳君委屈的表情,王阿姨噗嗤笑了声,对着她摇了摇头,“好了,我不说了,我找点药材出来给你熬点补汤!”
看着转身走出餐厅的身影,已经吃了个半饱的女人手里拿着筷子拨着碗里的饭菜,清亮的眸子看向门外。
“嫂子!”唐萌走进屋子看着正在用餐的夏琳君,淡漠着脸跟她打了个招呼,挪着步子走进餐厅坐在了她的对面,抬着她那双越发清冷的双眼盯着她。
“看你的精神怎么也这么不好?”夏琳君看着面前的女人,弯着唇角关心地问道。
“昨晚做噩梦了,”抬着手指拨了下额前的碎发,唐萌微眯着双眼看着面前的女人,那被深度滋润过的肌肤此刻正散发出莹莹光泽,令她此刻的心脏犹如被浸泡在强硫酸中一样,发出灼烧的疼痛。
“等一下跟王阿姨说一下,让她给你煲点安神的汤水喝,”看着唐萌眼底深色的肌肤,夏琳君满是同情地开口,“这怎么还做上噩梦了呢!怪可怜的!”
扯了下唇瓣,唐萌低垂着头看着面前精致可口的饭菜,食指在红木桌面上比划着,“嫂子晚上要留在家里过夜吗?”
“对的,昨晚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吗?”听着女人的问话,夏琳君隐在红唇间的笑意浓了几分,手指间的筷子被她搁在了桌子上,落在唐萌那张略显憔悴脸上的目光带了几分深意。
嗯了声,唐萌此时才抬起略显明亮的双眼看着夏琳君,抿了下嘴角,低柔开口,“你刚才说起煲汤,我现在才想起来,晚上我还想给展铭哥也煲个汤的,不知道王阿姨到哪里去了?”
“她去取药材了!”点了点头,夏琳君看着唐萌的双眼带着感激,抬着视线往客厅的方向看了眼,满是羞涩地轻声解释,“她说给我煲个汤补补身体!等一下她过来,让她帮你再去取就是了!”
看着女人羞涩的眉眼,耳中猛然间窜进那些刺耳的低咛声,唐萌立刻垂下眼帘压下了流窜上来的愤恨,扯着唇角紧着声音轻柔开口,“那等一下让王阿姨帮我再去取吧!”
“你展铭哥今早什么时候出去的?”看着重新低下头的女人,夏琳君并没有止住话题,支着下巴关心地问道,“你也知道,最近我起来的都比较迟,他什么时候离开我都不知道,也是怪不好意思的!”
“我也不知道!”摇了摇头,唐萌抬着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盯着面前一脸浅笑的女人,声音冰冷地说道,“我起来的时候,他早已经离开香泉湖了!”
“哎!”虚握的拳头在后腰上轻捶了几下,夏琳君跟唐萌抱怨,“你展铭哥,我有时候也真不知道怎么说他,真把我当成那肥沃的田,他是那头牛似的,总是不疲倦地耕着!”
“嫂子,我先上去了!”猛然间从椅子上站起身,唐萌略显不耐地打断了夏琳君那令她烦躁的抱怨声,“等一下,我再让王阿姨帮我去取药材吧!”
看着一身冰冷转身就走的女人,夏琳君扯着唇角笑了下,扫了眼面前精致的饭菜,倒是没有了什么胃口。
下午顾展铭回来的比较早,长身立在院子中,晦暗的眸光扫过玻璃房,见夏琳君侧卧在美人榻上,手指间拿着本杂志翻看着,面色清冷。
探究的目光流转间扫了眼二楼的方向,低垂着眼帘看了下身上的衣服,提着双脚走进了客厅。
“展铭哥,你回来了!”站在厨房门口的女人,视线缠在踏着夕阳走进来的男人身上,唇角挽着一抹微笑,轻柔着问着他。
深邃的眸子落在女人腰间的围裙上,眼帘轻眨,顾展铭对着唐萌点了下头,双眼越过她的身体看进厨房,低声询问,“你这是又忙什么?”
“最近看展铭哥很辛苦,就想着给你煲点补身的汤水喝!”长睫下垂轻颤了下,唐萌语带不好意思地解释,“我在这里打扰了你跟嫂子这么长时间,其他的我也不会,也只能弄点汤汤水水而已!”
落在唐萌身上的眸子轻闪了下,随即嗯了声,男人迈开长腿直接上了台阶。
看着顾展铭阔挺的背影,唐萌垂在身侧的手指捏着围裙的下摆紧了紧,侧身看向院子,玻璃房内夏琳君依旧悠闲地翻着杂志。
紧抿的嘴角勾了下,眸光轻闪,眼底划过一丝心满意足的笑意,转身重新回到了厨房盯着她已经熬了个把小时的补汤。
美人榻上,夏琳君搁下手指间捏着的杂志,挪着双脚下了地,淡漠的视线穿过玻璃房看进客厅,那里空无一人。
双手压在美人榻上,女人沉压着眉看着浴缸里悠然自得的几尾金鱼,素齿咬着唇瓣沉默着,虚空的眸子里没有焦距。
双脚移动,夏琳君走出玻璃房施施然地往别墅里走去,轻抬的视线落在扶梯上,女人的眸底缠着几丝挣扎。
侧眸看进厨房,空气中飘浮着食物的清香,她知道那是唐萌特意给顾展铭所熬的药汤散发出来的味道。
轻叹了口气,身子往前,双脚踏上台阶,一步步地走上二楼。
站在楼梯口,回身看着面前豪华的客厅,清冷的双眼扫过厨房所在的位置,唐萌那凹凸有致的侧影落进她的瞳孔里,女人垂眸笑了下,眼底却是毫无温度。
“太太!”王阿姨从外面回来,看着站在楼梯口神情有些飘忽的女人,侧身看了眼厨房的方向,见唐萌正低着头查看着汤水,提着双脚走过去叫了声夏琳君。
回过身的女人,低头看着眼底神色略显奇怪的王阿姨,拧着眉重新走下了台阶,“怎么了?”
“刚才倒厨房垃圾的时候,我看到样东西,”拧着眉回视着夏琳君疑惑的目光,王阿姨压着声线低声说道,“上面的说明,让我有点吃不准这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搁在王阿姨脸上的目光拧了下,夏琳君抬起头往厨房的方向瞥了眼,挪着双脚往外走去,“走,给我看看!”
“给!”玻璃房内,王阿姨摸出藏在口袋里的一张小白纸交给夏琳君,拧着眉看着上面细小的字体轻声解释,“刚才我蹲在厨房后面的小花坛里,本想剪几枝花骨朵的,无意中抬头见唐小姐拿着一小包的东西放进她煲着的汤里,而且她的神色又有些慌张,我就留意了下!”
看着眼底类似于说明书的东西,夏琳君眼底划过一丝了然。
这种说明书她还是挺熟悉的,当初给顾展铭找那个代孕的女人时,她记得那个男人交给她的那包药,里面就放了这种质地的纸,上面详细说明了这种药的用法以及用量。
看着纸张上密布的皱痕,这应该是唐萌放完药后随手揉捏成团造成的,她只是没想到她的动作都被王阿姨看在了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