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练习结束了?”深邃的眸子落在不远处的钢琴上,顾展铭侧身问着身边的女人。
“你想听吗?”从男人的肩膀上抬起头,柳重冉弯着唇角回望着他,轻柔的眸光里裹着些许的回忆。
对着女人轻阖了下双眼,顾展铭告诉柳重冉,他想听她弹奏。
“好!”见男人点头,女人唇角的弧度又弯了几分,手指提了下蜿蜒在脚边的裙摆,起身走了过去。
坐在琴凳上,女人回身看了眼,眸光深处染着几许柔情悠悠地看着靠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纤指落下,琴音从黑白键里滑出,悠扬的声音飘落在房间的每个角落,同时也流淌进了男人的心间。
轻阖的双眸微微掀开,漆黑浓墨般的深眸笼在女人身上,暗沉的视线纠缠在她那齐腰的长发上,眸底滑过几许流光。
和着这美妙的音符,顾展铭起身走到窗台前,长身伫立,眼帘下压,清冷淡漠的眸子敛进窗外万家灯火。
“展铭!”腰上缠上一双纤细修长的胳膊,柳重冉从身后抱着顾展铭的腰身,脸颊贴在他的背上轻轻摩挲了下,声音轻柔卷着淡淡的依恋,“晚上,留下来好吗?”
深邃的眸子落下,女人纤长的十指交叉在腹前,鼻息间萦绕着女人淡淡的幽香,男人静默的眼底有丝波动。
身前的男人静默无声,柳重冉抿着唇角松开了十指,挪着步子走到他的面前,抬着轻颤的水眸看着头顶的男人,含羞带怯的目光望进他深邃的眸子,垂落在身侧的双手重新抬起缠上了他的颈子。
眼底的女人略施薄粉,轻颤的长睫犹如碟翼微微震动,粉色的唇瓣犹如盛开的桃花散发着醉人心田的芬芳,垂落的发丝掩着微微后仰的腰身紧贴在男人的身上。
深邃的眸光笼在女人身上,长臂卷着她的腰身,骨节分明的长指穿进她的发丝轻轻地抚摸着,紧抿的薄唇微微一叹,双眼从她精致的脸上挪开再次望进窗外揉着万千灯火的夜色里。
“展铭!”无骨的双手轻柔地搭在男人的肩头,水光奕奕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他明晰的下颚,声音里有丝急切跟慌乱。
低笑了声,卷在女人腰间的长臂松开,顾展铭往后退开一步,幽深的目光敛进窗外洒落进来的霓虹搁在柳重冉的身上,声音低哑裹着些许无奈,“重冉,早点休息!”
看着转身离开的男人,双脚往前挪了一步又生生地停下,搁在他背影上的眸子染着些许的伤感跟无可奈何。
“展铭,你会离婚吗?”看着提步跨出门槛的男人,柳重冉凝着目光轻声问道。
背对她的男人,身影微微僵住,沉默良久后终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宽厚的手掌在她的注视下关上了房门,隔断了落在他身上的缠绵目光。
回身看向搁在茶几上还剩半杯清水的杯子,女人的眸底闪过一丝疼痛。
在最初的一次轻吻后,他似乎再也没有吻她的欲望,搁在她身上的眸光总有些迷茫,还有些伤痛。
贝齿轻咬着唇瓣,眼底闪过挣扎,她是不是应该去见见那个夏琳君呢?
重新驾驶着车辆行驶在街道上的男人,昏暗的光线从他的身上划过,落下一片片斑驳的影子。
飞速前进的车子猛然间一个急刹停在了路边,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深邃的眸子看着面前空无一人的街道,眼底清寒一片。
手指探进口袋摸出机子,墨寒的深眸落在屏幕上,拨通了关震的电话,“出来,陪我练练!”
“顾总,我已经睡觉了!”男人毫无温度的声音落进关震的耳中,本是迷糊的脑子瞬间清明,受惊的双眼转了一圈低声开口,“要不,你找唐总陪你吧!”
“你想在床上躺十天半个月的话,继续扯下去!”男人阴狠的声音通过话筒砸在关震隐隐发疼的耳膜上,令他迅速地起身下了床铺。
“你大爷的!”怒瞪着眼底早已挂断的电话,关震恨恨地说道,却也不得不开始穿衣往外走去。
跑至门口,已经打开房门的男人,忽然停住了脚步,沉眸思索了会,拿出机子拨通了唐屹弘的电话,“唐总,顾总今晚心情不好,让你到唐门训练场一趟!”
在唐屹弘反应过来之前,又快速地挂断了电话,紧抿着嘴巴,默念了声阿弥陀佛才提着双脚跨出了门槛。
“怎么了?”夏琳君轻揉着迷蒙的双眼看着黑沉着脸的男人,关心地问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事!”回身看了眼睡眼朦胧的女人,唐屹弘压下身在她的红唇上轻吻了下安抚道,“你继续睡吧!我得出去办点事情!”
“这是发生什么重要的事情了?”摸过机子看了眼,夏琳昔满是忧虑的开口,“还非得现在出去处理啊?”
“比较紧急!”掀开被子,男人直接下了床,扯过搁在椅子上的衣裤一件件重新往身上套,“乖,别担心,我尽量早点赶回来!”
“那你出门注意安全!”看着穿戴整齐的男人,夏琳昔挪了挪酸胀的身子轻声叮嘱着。
“睡吧,我会注意的!”弯下身安抚性地捏了捏女人搁在外面的手,唐屹弘起身快步走出了卧室。
看了眼重新关上的房门,夏琳昔侧过身重新闭上了双眼,没几秒又深深睡了过去。
唐屹弘赶到唐门总部时,正好看见关震从车子上下来,停下车子探出头,视线在宽阔的停车场扫了一圈,并没有顾展铭的那辆车子,“他人呢?”
“可能还没有到吧!”双手插在腰上,一双利眸快速地在四周扫了一圈,跟车子里的男人说道。
“真是!”靠坐在车椅上,唐屹弘轻阖上双眼打算再休息下,十分不满地跟车外的男人念叨着,“他自己睡不着,这是打算让我们也别想睡呢!”
轻笑了声,关震侧身靠在了车身上,双手交叉在胸前,垂着头沉默不语。
静寂的夜风里,车里车外的两个男人都没有心思聊天,彼此静待着顾展铭的到来。
一阵由远而近的呼啸声传入两人的耳中,本是靠在车身上的男人直起了双腿,敛着夜色的双眼借着清冷的月色看了过去,布加迪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停在了他的面前。
看着破风而来的男人,关震的眼底压着些许的忧虑,垂放在身侧的手指紧了紧。
脑海中不期然地想起了那份被他压了几天的调查资料,双眼落在向顾展铭走去的身影上,眼底的忧虑更深了几分。
“你怎么来了?”看着走来的男人,顾展铭拧着眉看了眼他身后的关震,疑惑地问道。
本是移动的双脚顿了下,唐屹弘回身看了眼依旧站在车旁没有挪动的男人,对上他看过来的求饶目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耸了下肩膀,唐屹弘并没有回答男人的问题,挑着眉看着满脸沉郁的人,轻笑着打趣道,“怎么是这种表情?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你的人生应该很恣意了!我都有几分羡慕呢!”
“走吧,陪我练练!”清寒无温的目光扫过唐屹弘含笑打趣的双眸,男人垂眸嗤笑了声,脚跟轻转率先往里走去。
“看这德行,不像是生活很快意的样子啊!”侧身瞥了眼走到身旁的关震,唐屹弘满是困惑地开口,“我还以为他很享受目前的生活呢!”
睨了眼唐屹弘那幸灾乐祸的表情,关震无奈地摇了摇头,提着步子跟了上去,看这样子,今天晚上是别想回去睡觉了。
夏琳君从南宫家离开,谢芝琳拉着她的手在院子又跟她嘀咕了好长的时间,大致的意思都在这次顾展铭跟柳重冉闹出来的绯闻上。
“这次的事情,展铭闹得的确有点过分了,改天我帮你教训他,一点都没有分寸!”拍了拍女人的手,谢芝琳柔声跟夏琳君说道,“你放宽心,他们之间不会有事情的!”
“妈,你别担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的!”看着眼底满是忧虑不放心的女人,夏琳君轻声安抚着,“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