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萌!”男人的声音猛然间提高了好几个分贝,垂放在身侧的手指紧握成拳,搁在女人身上的目光颤动了下,声音低沉裹挟着太多的疼痛,“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展铭哥,你也失望了吧?你也不想管我了是吗?”女人的眼泪滑落进她弯起的嘴角上,唐萌摇着头轻笑了两声,本是直起的身体又无力地歪进郑闻怡的怀里,沙哑的声音里是她对生命的无望,“像我这么肮脏的人,你又怎么会愿意管我呢?”
“唐萌,我们没有一个人说不管你!”看着眼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住念叨的女人,顾展铭压着声音继续开口,“你看看你的周围,我们哪个人不管你了?”
“展铭哥,你还愿意管我的是吗?”侧身看了眼身边神色痛苦的女人,见郑闻怡对着她无声地点着头,唐萌睁着清亮含笑的双眼看向顾展铭,抬着挂着吊针的手伸向男人,试图去抓着他的衣摆。
汪楚妍搁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紧紧地攥起,才能压制住想要鼓掌的冲动,无温的视线敛进此刻唐萌紧攥着顾展铭手指的画面,目光在房间内每张疼痛的脸上的滑过,女人的心底无端翻起一股怒火。
这样一个心如蛇蝎功于心计的女人,怎么配得上这个男人?
不,她配不上任何一个善良的人,她这种人只配给畜生发泄欲望,也永远没有得到幸福的权利!
吴秋贞摇了摇头,侧身看向沙发上一直没有动静的女人,见她低垂着头沉默着,轻叹了声。
“别想太多,那个畜生再也没有机会欺负你了!”拉着汪楚妍的手,两人走出病房,吴秋贞抬着手指抚过女人垂落在身后的发丝,轻声安抚着。
“妈!我知道,你别担心!”靠在吴秋贞的身上,汪楚妍对着她弯了下唇角,轻声解释着刚才的走神,“我就是在感慨人性的可怕而已!”
汪楚妍坐进沙发,抬着平静的双眼在房间内走了一圈,视线一一滑过三个面色沉重的男人,最后落在唐萌的身上。
或许是失血的原因,此刻她的脸依旧苍白无色,失了往日的那种朝气,却憔悴地令人心疼。
垂眸看着她搁在身侧的手,手腕上白纱布层层缠绕,女人低头抿了下嘴角,眸底滑过一抹可惜。
“早上醒来过吗?”看了眼不断流进唐萌体内的营养液,顾展铭压着声音问着唐屹弘。
“五点多醒来过一次!”捏了捏鼻梁,唐屹弘闭了闭酸胀的双眼跟男人说道,“情绪倒是稳定了不少,没有再痛哭,不过看着却让人更难受!”
两人低声说着话,就见病床上的女人动了下脑袋,顾展铭拧着眉站在床沿注视着唐萌轻颤的眼帘,他知道她应该要醒了。
“唐萌!”唐屹弘起身弯下腰贴进唐萌的耳朵轻声叫唤,“肚子饿了没有,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
女人的眉心轻皱了下,覆在眼窝上的长睫随即掀开,迷茫无神的双眼看着面前的男人,动了动苍白的唇瓣轻声呢喃,“哥,我好疼!”
“你现在知道疼了!”听着女人有气无力地轻喃,唐屹弘抬起腰怒瞪着眼底憔悴无神的女人,压着怒气忍不住教训着,“都从哪里学来的这些破玩意,还玩起自杀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会不会疼?”
“哥,对不起!”看着隐忍着怒气的男人,唐萌摇着头跟他道歉,眼角的泪不断地下滑落进枕头。
“唐萌醒了!”听到动静,郑闻怡就从病房外快步跑了回来,看着病床上双眼通红的女儿,直接拨开了唐屹弘走了过去,弯下身急切地开口,“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胃口,想不想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