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们快点过去!”捏着安全带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低垂的双眼落下几滴眼泪,抬着惊恐的双眼看着男人,惊颤的声音从抖动的唇瓣间溢出,“甸龙,我真怕云柔的事情会再次降临!”
“不会!”男人扭过头看着双眼通红的女人,斩钉截铁地开口,“你要相信,我们家唐萌,她足够成熟!”
“可是听着她悲痛欲绝的声音,我的心就像被挖了个洞一样!”捏着拳头敲着胸口,郑闻怡靠坐在车椅上,颤动的双眼看着冬日里萧条的景色,喃喃自语着,“你说,我们家是不是中邪了,前段时间儿媳妇被人给欺负了,现在女儿又被人给欺负成这样!”
扭过头瞥了眼正伤心难受的女人,唐甸龙对于她那句儿媳妇默了下,直接选择了无视,“瞎说什么,只是事情凑巧而已,别自己胡思乱想,折腾自己。”
默默地擦了下眼角的泪水,郑闻怡侧身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心里不住地祈祷着。
两人的车子冲进温泉山庄时,清早才获知情况的负责人此刻正在大厅内训斥着人,见两人下车,快速地走了过去,十分抱歉地开口,“唐总,唐太太!”
“你这是?”看着面前站着的男人,夫妻两对视了眼,彼此心里都惊了下。
难道唐萌出事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了吗?
“是这样的,清早山庄进来一批记者,围堵在了唐小姐的房间外,打扰了唐小姐的休息,我感到十分的抱歉!”看着两人,男人讲述着早上得到的消息,“我现在正在训斥手底下的工作人员!”
唐甸龙暗沉的双眼盯着面前一脸歉意的男人,见他脸上并无其他的眼色,刚才提到嗓子眼的心慢慢地落了回去,勾了下嘴角,轻声开口,“那你忙,我们先去找唐萌!”
嘶吼着,奔至床边,十指紧紧地攥起床单、被子随手狠狠地扔到地上,双脚踏在上面拼命地踩着,发泄着心里的痛苦不甘。
“你们都去死,都去死,都去死!”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眼神疯狂而扭曲,双手更是用力的撕扯着凌乱的头发。
疯狂发泄的女人,渐渐地停止了动作,沿着床沿慢慢地滑落至地面,整个身子蜷缩在床尾,杂乱的头发覆盖住她的脸颊,让人无法窥探她脸上的神色。
时间在指缝中游走着,搁在膝盖上的头一点点的抬起,红肿的双眼在房间内转动着,看着面前一团乱的场景,内心毫无波澜。
撑起酸疼的身体,拖着麻木的双脚,走到沙发旁,弯下声拨开上面的枕头,翻出压在底下的手机。
泛红的眼盯着掌心中的粉色手机,女人的手臂微微颤抖着,手指滑动解开密码锁,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摁下了对她最好的那个人的电话。
拿起机子贴在耳朵上,空洞无神的双眼搁在窗外,铃声轻轻地滑进她的耳道,落在耳膜上。
“唐萌啊,怎么这么早就打电话给你老妈了啊!在外一个晚上就想我了?”依旧靠坐在床上的郑闻怡,瞥了眼身边的唐甸龙,跟对面的唐萌开着玩笑。
“妈……”女人哽咽的声音从电话的那端传送过来,落进了郑闻怡的耳朵里。
“宝贝,你这是怎么了?”嘴角的浅笑收了回去,身子慢慢地从床铺上坐了起来,听着话筒里的哽咽声,郑闻怡的眉拧成了疙瘩,“快点告诉妈妈!”
“妈!妈!”捏着电话,唐萌隐忍在心里的委屈一点点地发泄出来,泪水再次从干涩的双眼里涌出来,顺着红肿的脸颊滑落在她脚下的丝被上,颤抖的红唇只是不断地叫着郑闻怡。
一声声的泣音,卷着无边的痛苦和委屈通过话筒,涌向对面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