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琳君半垂着眼避开了男人锋利的视线,一口一口地将杯里的水全部送进男人的薄唇里。
顾展铭搁在女人身上的视线慢慢地收紧,深邃的眼底滑过一丝清冷,起身,长臂探出,接过女人捏在手里的杯子,递到唇边,一口饮尽里面的水,完后,倒扣杯身,一滴不剩。
夏琳君接过空杯子,紧绷的那根神经松了松,把杯子放到一边,一脸媚笑地看着男人,推着他往浴室走去,“你先去洗个澡吧,我准备下!”
顾展铭配合着女人的脚步进了浴室,只是在迈进浴室前那一瞥,让夏琳君怎么觉得自己的死期到了的感觉呢!
桌子上的空杯子让女人瞬间充满了信心,跑到衣柜前,直接拉开了那扇门。
几分钟后,顾展铭直接围了条浴巾出来,头上的发还滴着水,柔软的伏在额头上。
房间里的灯已被悉数关掉,除了身后浴室透出的亮光,眼前是一片黑暗,“没想到你喜欢在黑暗的地方干活!”
身后传来几不可闻的声响,在男人转身之际,浴室的灯也被熄灭。
顾展铭就那么站着不动,经过了最初几秒的适应,男人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环境,耳朵更是灵敏的察觉出人的靠近。
清冷的眸注视着那移动的人影,沉铸不动的坚实躯体,散发出生人务近的阴沉气息,那是一股股令人胆寒的煞气。
靠过来的女人,脚步停顿了下,显然对黑暗的环境不适应,伸着手,向前摸索着挪动着脚步。
指尖率先传过来的冷意让女人的关节如被冻住般僵硬如柴,双脚更是抖如网筛。
此刻男人的身体气血翻涌,一汩汩热意从身体各处汇聚到腹下,额头更是布满了细珠。
异样的反应,早在进浴室时就已察觉,直接将温水换成了冷水,却依然抑制不住那翻涌不断的狂潮。
铁钳般的手掌直接抓住对面的身影,在女人的惊叫声中拖至面前,掐制住女人的脖子,阴冷的声音在这逼仄人心的暗夜中响起,“再不出来,我直接扭断这个女人的脖子!”
顾展铭抿着薄唇,手中不断加力,女人承受不住的呼救声,空气凝固成冰。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黑暗中只有女人不断发出的求救声,最后慢慢变成虚落地嘶喊。
黑暗的角落,夏琳君哆嗦着扶着墙走了出来,此时她的神情不比男人手中的女人强。
“你,你放了那个女孩,我,我出来了!”艰涩的说完这句话,女人紧张地血管都要裂开了,双脚更是不听使唤的颤抖着。
手一甩,手中的人如飘零的落叶飞到了一角,昏死了过去。
顾展铭的目光准确无误地锁在女人的身上,踏破凝固的冰,向女人悠然走来,如暗夜的神,神秘却危险。
“很好玩?”男人的声音暗沉阴冷,“找死!”
夏琳君紧贴着墙壁,听着男人没有温度的声音,不可抑制地哆嗦了下,“我,我就是给你找了个愿意给你生孩子的漂亮女人。”
男人的目光如墨般,不透一点光地盯着那张床,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发了一行字过去。
躺在那张大床上的夏琳君将震动的手机高举到自己的眼前,看到那一行小字,机子直接被甩到了地上。
哀嚎地跳起身,手忙脚乱的爬下床,看着依然完好无缺地趟那里的机子,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庆幸自己订了这家酒店。
用力地踩了踩,感觉非常松软,高规格就是高规格,连地毯都能当床睡!
屏幕依然亮着,上面的一行字依然清晰无比地闪闪亮。
屈膝or胸膝,盯着这几个字,夏琳君的脸红火火地,像是要着了火似得。
心里不住地诽谤,谁跟你玩这个!
脑中跳出的却是这段时间两个人非一般的画面,拍了拍脸,强行掐断这些不入流的东西,手指在上面飞快地点着。
尽管自己非常不爽,但是发送出去的几个字却是柔情蜜意:奴家今晚一切任君做主!
也不管顾展铭收到信息后的反应,看了眼身后的那张大床,想着看到的几个字,胸口却觉得有点烦闷。
想着约好的人应该快到了,女人觉得应该到外面等着,或许思绪就没有这么烦乱了,行动比思想快,刚想完,夏琳君的双脚已经走出了房间,带着逃离的味道。
顾展铭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关阳事先就跟酒店的经理打了招呼,让他们给两个人准备个烛光晚餐,地点就安排在豪华的房间里。
其实关阳特别想亲自来现场看看的,这几天得到的资料显示,夏琳君在今天晚上应该会送个大礼给顾展铭,不知道是以什么方式送出来,超级好奇。
望着男人不紧不慢离去的背影,关阳开始期待明天见到男人的样子。
门铃想起的时候,夏琳君正对着一桌子的烛光晚餐纠结着。
听见铃声,整个身子忽然哆嗦了下,连做了几个呼吸,揉揉脸上僵硬的肌肉,扯出自认完美的微笑,开了门。
白色衬衫,黑色西裤,身形修长,手里一串车钥匙,淡漠清冷地走了进来。
瞥了眼女人近乎卑躬屈膝的媚笑,长眉拧了下,穿过女人的身体,来到了已经点上烛火的桌子前。
“入住这个房间竟然可以送烛光晚餐,”夏琳君表示了自己无比的惊讶,看着一桌子精美无比的美食,“可想而知这个酒店多少暴利!”
顾展铭抬眉看了她一眼,对女人的愤愤不平无动于衷。
“你的意思是吃还是不吃?”男人伸手拉开了一边的椅子,回过身再到另一边坐下,扫了眼依然傻站的人,开口询问。
“当然吃啊,怎么不吃!”坐进男人拉开的椅子,夏琳君对着神色平静的男人开口。
执着红酒杯,顾展铭目光不动声色地环顾了下整个房间的布局,在门口衣柜的地方多停留了几秒。
刚才发到手机里的视频画面显示那个女人已经进入了房间,透过红酒杯看着埋头吃东西的女人,漆黑晦暗的眼眸是越发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