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展铭的视线直直地扎进傅的瞳孔,对他眼底的探视,男人的唇角给了个无可奉告的浅笑。
傅的目光在顾展铭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对于男人不愿意让人知道的讯息,当真是一点都没办法从中获得,“行吧,既然你这样说。”
傅转了个话题,不再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都是成年人,彼此都有自己处理事情的方式方法,过多的关注反而起不到任何作用。
之后的时间三个人不再绕着这个问题,随意地聊着各自想到的话题。
顾展铭的手机放在桌子上,视线瞟了过去,在依然黑屏的机子上扫过,双眉微蹙。
修长的手指卡着机子拿了过来,放在眼底摁亮了屏幕,深沉的双眼里是干净的没有任何需要查看的短信箱、未接来电。
傅转过头跟对面的唐屹弘对视了眼,后者挑了下眉,却没有说话,两个男人之间打着哑谜,没有说破自己看到的。
顾展铭看着干净的机子,心底一股非常烦躁的气息在流窜着,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根据这两天自己的观察,此时的夏琳君多半拿着睡衣进入浴室了。
机子重新放了回去,拿起一旁的杯子抿了口红酒,醇香的酒穿过喉咙滑入体内,男人的长眉微拧着。
三个男人边吃边喝,在年年红里呆到十一点多,出来时各自脸上都有了点醉意,不过脚下的步子依然是井然有序的,没有醉到走路都凌乱的地步。
年年红里有独立的住宿区域,在进入这里伊始,三人早已预定下了,此时结伴往房间里走去。
这个季节的温度,白天燥热,夜间还是非常不错的。
夜里的凉风徐徐地吹着,人在夜风里,烦躁的血燥都得到了安抚。
小手贴在盘子上,上面的温度已经不是很高了,看着已然泼了墨的夜色,夏琳君的小脸皱着,看样子今天男人不会回来吃饭了。
将扣在上面保温的盘子掀开,打了碗饭坐在椅子上,筷子伸进盘子,瞥了眼对面空着的位置,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习惯真不是个好东西。
桌子上放着手机,刚才特意查看了信息,里面并没有任何的短信,通话记录上也没有男人来电的显示。
女人嚼着饭菜,对男人这么不讲礼貌的行为表示非常鄙视。
却也没有要打电话询问男人的意思,女人始终记得自己现在的身份,不敢再越雷池半步。
一顿饭在清冷中解决,不过对于夏琳君来说,这也没有什么不习惯,当初在盐城独自一人生活的几年,已经学会了享受孤独的滋味。
饭后习惯性的收拾干净厨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拨了夏琳昔的电话,了解了家里的情况。
自己离开家已经好几天,琳昔说妈妈恢复得越来越好了,现在没什么要她担心的,身子歪进沙发听着对面琳昔叽叽喳喳的声音,夏琳君的嘴角扯开一抹浅笑。
挂了电话,轻叹了口气,起身走到阳台,夜已经很深,林立的楼房,目之所及都是灯光明亮,偶有人影从那小窗口里走过。
视线下垂,夏琳君第一次站在这么高的地方往下俯视大地。大脑没有反应之前,身体已有了动作。
身体僵硬地往后转,如灌了铅的双脚往里挪动着,纤细的胳膊伸直,撑开的五指想尽快抓住某样东西来支撑自己瑟瑟发抖的身体。
夏琳君此刻才知道自己有恐高症,看现在的反应是非常严重的。
拖着沉如寒铁的双脚,扒上阳台的墙壁,身体犹如风雨中不堪一折的柳枝直接贴在了墙面上,五指扣着墙面挪进了卧室。
身体直接瘫软在地毯上,撑着地面的双手依然瑟瑟发抖,掌心有着潮湿的汗珠,低垂的小脸慢慢地趴进地面,深喘的呼吸,狂跳不止的心脏,柔软无力的身体都在告诉夏琳君刚才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