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书房的门响了,老夫人叫了声进来,张先生推开门走了进来。
“周少爷的情况这次有些复杂,他应该是被下了降头,所以才昏迷不醒,我暂时已经稳定住了他的情况,但是必须得找到下降头的物品,才能把这咒术破解了。”张先生的眉头微微皱着。
下降头?降头属于南洋巫术,就算国内有些阴阳师也专攻这个方向,可澜城并不算靠南的城市,怎么会有人给周湛下了降头?
老夫人立刻问是不是花房的那盆花,可是那花已经被我弄烂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用。张先生立刻摇头,说这降头术必须是用周湛的贴身物品施咒的,那盆花最多算个引子。
贴身物品?周湛的贴身物品,算起来也只有那个阴阳血玉了,可是阴阳血玉之前锁在他的书房里,如今他又给了我,总不能是我给周湛下的降头吧。
张先生又解释道,所谓贴身物品,并不一定是每天都贴身携带的,比如常用的毛巾,常穿的衣服,甚至床单枕巾什么的,都可以拿来下降头,如果还能弄到周湛的指甲头发甚至血液,更是事半功倍。不过周湛久不回祖宅,这下降头的东西,多半是从小别墅里取的。
小别墅除了我和周湛,就只有吴妈经常进出,司机一般都不进屋子的门。
“不可能是吴妈,她是看着阿湛长大的,几乎把阿湛当亲儿子。”老夫人立刻摇头。
张先生立刻把目光投向了我,虽然没说话,那表情,分明是再说,暗算周湛的凶手,就是我。
我看到老夫人的手抖了一下,差点儿将茶杯摔在地上,不过她还是稳住了,果然不愧是周家的当家人,这份定力就不是平常人能比的,如果是我听到这个消息,肯定马上就沉不住气了。
“怎么死的,什么时候的事?”老夫人绷着的脸问孙管家。
“不知道,只说人死了,详细情况恐怕得过去的人回来才知道。”孙管家摇头。
老夫人冷笑一声:“看来是蓄谋已久啊,谁跟我们周家有如此深仇大恨,非得害死阿湛才甘心,这次的事情不查个水落石出,以后我们睡觉都得睁着眼了。”
老夫人此话一出,屋子里的人脸色都变了变,只有孙管家一副处之泰然的模样,似乎比老夫人更见惯了风浪。然而他太过平静,我忍不住起了疑心,他是管家,在这个周家祖宅里,除了老夫人和平常不露面的周湛,他应该是最大的那个,如果他是内奸,那么所有的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都散了吧,时间也不早了,准备午饭,小薇,你跟我去书房。”老夫人站了起来。
我扶着老夫人的手臂,和她一起去了二楼书房,书房很大,相当于周湛的卧室一个半那么大,书柜都是可着墙做的,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而且可以看出,这些书不是摆在这里好看的,有些书明显有年头了,书脊的颜色都有些发黄,我甚至还看到了一些线装的书本,也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留下来的旧东西。
红木的宽大书桌和一张单人床差不多大,老夫人坐在书桌后面,虽然她个头并不高,气势却完全镇得住,只不过她此时看起来精神有些萎靡,远不如刚才在客厅的时候那样从容。
“唉,我的日子不多了,恐怕是有人忍不住要对我们周家下手了。”老夫人扶着额头,手肘撑在书桌上,“小薇啊,周家现在就阿湛这么一根独苗,我真是怕啊。”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又安慰了一遍老夫人,老夫人却摆了摆手,从书桌的抽屉里,拿了份文件出来。